看到是董继祥的贴身小厮来财,顿时振奋起来。

 隔着铁栏杆一把将金子夺过,塞到狱卒手里。

 “速去!剩下的就当你们的跑腿费!”

 董继祥派小厮来,一定是来串供,告诉他外面最新的消息,教他怎样应付钦差的。

 看在董继祥动作如此快速的面子上。

 这个朋友还能继续做。

 “多谢大人!”

 “我们马上就走!”

 两个狱卒白捡几两银子,打开牢门放来财进去,屁颠屁颠地往外走去。

 来财望着两个倒霉而不自知的狱卒,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慢步向王之昌走近。

 “来财,你家少爷怎么说?”

 王之昌一屁股坐在新摆的竹席上,端起一杯茶呷了一口,眉头紧皱。

 是平头百姓爱喝的茶叶根。

 “来财,走的时候记得打点一下,让他们换上好的碧螺春来。”

 “长史大人,此事小的无法替您办到了。”

 来财凑到王之昌的身侧,摊开右掌。

 里面还有一锭一寸半见方的金子。

 “你这不是还有金子,等回头我赏你十倍。”

 王之昌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长史大人,你也回不了头了。”

 来财看准机会,左手狠狠地抓住王长昌的后颈,右手里的金子塞进其嘴巴里,直往喉咙里面捅。

 “少爷,特意让我来送你归西。”

 “唔……”

 王之昌剧烈地挣扎着。

 可来财胆敢只身闯富阳县衙,面对官兵也不惧,陪着董继祥走南闯北,自然是功夫不弱。

 王之昌在他手里就像是徒劳挣扎的弱鸡。

 动弹了几下,就双眼瞪圆、脸色铁青、裤裆浸湿……没有了鼻息。

 来财又勒着其后颈处等了片刻,双眼盯着矮几上的茶杯怔怔地出神。

 直到王之昌的四肢开始变硬,两个狱卒笑声传来。

 来财松开手,一咬牙,脑袋撞到茶杯上面。

 咔嚓!

 碎裂的茶杯戳入太阳穴。

 来财眼角一热,便失去了意识,瘫倒在竹席上。

 额角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衣服上的金丝。

 “兄弟,多出来的六两银子对半分,晚上去满花楼喝两杯。”

 “光是喝两杯哪成,这次说啥也要放松放松。”

 两个狱卒兴高采烈地拿着一块锦布包着的皂角走回来。

 刚到门前,看到竹席上躺着的王之昌和浑身金贵的小厮倒在那里,皆是一愣。

 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他们迅速打开锁链冲进去,一人探了一具尸体的鼻息后,检查了一番牢里的情况后,“扑嗵”一声跌坐在地。

 手里的皂角也摔落在地,碎成好几块。

 “完了……头儿!长史大人吞金自尽了!”

 “董家的小厮也死在牢里了!我们……完了……”

 ……

 日头西斜。

 秦小满放下手里标记了许多书签的《大乾杂记》,看向在门外和川朴川柏站了一下午的肖成梁。

 “肖大侠,你晚上也要这么站着?”

 “你说过,王之昌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在太阳升起前,我就在你面前站着,免得你担心我去劫狱shā • rén 。可升起后,我去荣州府衙,你也不能拦……”

 肖成梁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衙役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秦公子,大人刚才收到荣州府衙急报……王长史在牢里吞金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