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清柔的小脸微红,把手札往怀里一塞,快步走到八仙桌前,坐下就吃。

 竟是不理他了。

 “面皮够薄的。”

 秦小满知道玩笑过了火,吃饭时把桌上唯一的两个大鸡腿夹给她。

 直到唐清柔吃下,冷战还没开始就已结束。

 饭后。

 有人来找唐清柔谈捐粮的事。

 秦小满回到院子里,从箱子里找到十年的闲田租契,开始一张张的重新抄录起来。

 “公子,这些租契不是作废了,你抄它干嘛?”

 月秀送来茶点,尽管她不识几个字,但看到抄录的字迹一模一样,大大的杏眼中充满了疑惑。

 “练字。”

 秦小满抄了一天,上百份租契才抄录完。

 傍晚时,肖成梁醒来径直要回秦宅。

 秦小满连哄带劝吃过晚饭,四人一行踩着关闭城门的点回到秦宅。

 肖府重建,灵堂就摆在秦宅二进的院子里。

 此时全府挂白,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

 “秦小满,麻烦你家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从今往后,我家就是你家。”

 秦小满揽过肖成梁的肩膀,看到他通红的眼睛,用力地拍了两下,压低声音。

 “人死不能复生,一会儿见了肖叔和肖兄别掉泪。”

 见肖成梁不解地瞪他一眼,秦小满翻了个白眼,只能把话说开。

 “你爹一直在灵前守着,茶饭不思,全靠唐叔给的参片熬成汤喝了吊着一口气,你想让他在出殡那天随着你娘一起去了?”

 “……不想。”

 肖成梁闷声闷气地回答。

 “不想就看我眼色行事!”

 秦小满头一次不讲道理的让人听他的话。

 不过这事也没道理可讲。

 “少爷回来。”

 “肖二公子回来了。”

 门口站着的小厮急忙引着一行四人去了灵前。

 秦小满时隔两日再看到肖父,以往身材魁梧的壮汉瘦得裤腰带都松了半尺。

 白衣飘飘,像要乘风而去。

 肖成栋也好不到哪里去,骤然丧母的打击让他精神有些恍惚。

 听到脚步声,直愣愣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垂头接着往铜盆里机械式地扔纸钱。

 眼泪都哭干了,眼珠里布满了血线。

 “爹……”

 肖成梁低低唤了一声,欲言又止。

 “去吧。”

 肖父眼中无光地对着肖成栋跪坐的方向摆了摆手。

 “……”

 肖成梁咬紧牙关,深深地与秦小满对视一眼。

 直到秦小满点头了,他才往肖成栋方向冲了过去。

 “肖叔,有件事我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王之昌死的事,秦兄弟告知我了,小满,叔没看错你,你替我肖府报了仇,那块地如约给你了。”

 肖父慢慢转头看向往铜盆扔纸钱的两个儿子,眼眶一红。

 “他们两个,希望你能替我照拂一二。”

 果然还是没打消跟着肖母一起去的念头。

 “肖叔,我能够当肖兄和肖大侠的兄弟,可我当不了他们的父亲。估计肖大侠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他面见天子时,天子对他赞赏有加的事。”

 此话一出。

 肖父眼神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