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舍才有得,千金散去还复来。”

 秦小满脸上笑容不变。

 “我可不是逞强才笑得这么开心,我是开心才笑的。”

 秦小满走进大堂。

 闻讯赶来的章县令还在整理官服的腰带。

 “没想到公子比那些商户还着急……”

 “再不着急,那些人又要整出幺蛾子了,昨夜庄子上的几个管事说,水田断了流,好几户佃户称病要撂挑子,事关这一季再生稻的收成,我不敢不着急。”

 秦小满闻弦音而知雅意。

 估计董继祥给李大福他们出的主意,就是让佃户们罢工,给他施压。

 趁着还没造成任何危害之前,先把董继祥的损招扼杀在摇篮里。

 “还有这事?”

 章县令面色微变,他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仪容,招呼来手下。

 “按照租契上整理的名单去请那些商户来退租契。”

 “告诉他们,本官今日还要去废矿坑盯着石灰产出的事,来晚了就等下次本官有空再说!”

 经历了那么多事。

 章县令身上也隐隐有了上位者的威严。

 有了这番话,倒省了秦小满不少事。

 接下来,他只管签字盖章即可。

 “还有一事要告知公子,昨日京城急报召肖校尉入京复命,我算着时间,运送石灰的一行人差不多也到京城了。”

 章县令压低声音。

 “有了石灰方子的事,天子高兴之余,想必不会为难肖校尉。”

 “……”

 秦小满没想到章县令也能想到哄天子高兴的手段。

 不过,这样的手段并不保险。

 天子可不是那种哄一哄就上头的人。

 “多谢县令大人。”

 秦小满还是领了这份人情。

 “多谢县令大人!”

 肖成梁更是感激不已,对着章县令抱拳一拜。

 “先别谢我,能不能成还要看……天子。”

 章县令朝着东北方向拱手作揖,笑容自得,完全不像没信心的样子。

 秦小满没有忽略章县令语气的停顿,忍不住再次怀疑。

 章县令在京城方面有人罩。

 还是一位权势相当重,能够在天子面前说上话、甚至可能左右天子想法的人。

 放眼整个大乾,这样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天子今日一定很开心。”

 有了双重保险。

 秦小满认为肖成枢这趟回京复命,应该是稳了。

 ……

 金銮殿外。

 连夜快马赶回的肖成枢,已经跪了足足一个时辰。

 哪怕和他一起入京面圣的信使,带来了从荣州富阳出产的石灰,使得龙心大悦。

 可肖成枢依旧能够感受到殿内的氛围非常凝重。

 只因王副丞抢在他将从荣州带来的卷宗呈现给天子以前,把肖府与王家有仇呈报给天子,暗示他徇私报仇。

 天子便以先来后到的顺序,面见了荣州来的信使,让他罚跪在殿外。

 日头逐渐南移。

 一连几日未睡好觉的肖成枢感觉身体里的力气在逐渐抽空。

 在他身体摇晃快要倒下时,细长的五指搭在他的肩头,稍一用力便将他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