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到。

 再生稻还没成熟,这个小县官又替朝廷增加了石灰制方的收入。

 隐隐约约的,他感觉这个小县官不同凡响。

 做个一州长史都是屈才。

 “陛下提拔章县令,他必定感念皇恩,作出更高的成就来回报陛下。”

 王副丞并非奉承。

 天子的旨意,就差明说,只要章慎干得好,荣州刺史非其莫属。

 加上章慎毫无背景这一点。

 天子明摆着会更加提拔章慎,让其成为天子门生。

 “哈哈哈,副丞相你也这么想的?朕隐隐有种感觉,这个章慎还能给朕更多的惊喜!”

 不与商户勾结,有好事都想着朝廷。

 这样的官才是天子最需要的官。

 不像下面跪着的肖成枢!

 天子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因跪得太久而浑身发抖的肖成枢,暗中冷哼一声。

 如今知道怕了?提着天子剑shā • rén 时,判荣州王家斩首时的威风哪里去了?

 他倒要瞧瞧这个肖成枢有何过人之处,能让长姐都护着。

 既然长姐护着,他不好严罚,那干脆跪到圣前失仪直接拖入大牢,既不会驳了长姐的面子,也不必让他心里有火发作不得。

 嗯。

 这可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陛下!”

 肖成枢突然高声大喊。

 把殿内心思各异的三人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天子,打了一个激灵,差点一脑门怼在石块上面。

 “放肆!”

 王副丞没想到肖成枢胆敢惊驾,急忙大喝一声。

 “肖成枢御前失仪,拉出去打五十大板,扔进天牢!”

 天子在一旁连连点头,暗中磨牙。

 这个肖成枢真是要翻天了!

 刚才那一声吓得他现在心里还直突突,因为得到石灰制方的好心情都被吓没了。

 “陛下!臣有大事要禀告陛下,实在是体力不支,担心陛下听不到这些话,使臣沦为千古罪人,这才不得不惊扰圣驾!”

 肖成枢跪直身体。

 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让天子迟疑了一下。

 “陛下让肖校尉千里迢迢、披星戴月地赶回却二话不说下了大牢,难免臣子多想。”

 唐丞相趁机为肖成枢开口说话。

 “丞相大人,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有何多想之说?”

 王副丞轻蔑地扫了一眼肖成枢。

 “何况荣州王家一案并非只肖校尉一位钦差,关于案子的事,还可以等另一位钦差回来禀奏,陛下召肖校尉回来,可不是为了听肖校尉说案子的。”

 “副……”

 “副丞相说得是!”

 肖成枢的声音,盖过了天子对王副丞的附和。

 “只是臣要禀告陛下的事,并非荣州王家一案,而是关乎国运的大事!”

 什么?!

 无论是帮腔的唐丞相、唱反调的王副丞、还是早就打定主意要将肖成枢打入天牢的天子。

 闻言,都是一脸的错愕与震惊。

 关乎国运的大事?

 再生稻利国利民是关乎国运,肖成枢查个案,别说灭了荣州王家,灭了王氏一族,那与国运也无关。

 欺君之罪不用下天牢,拉出去就能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