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稻熟,可缓缓归矣。”

 “……”

 肖成梁郁闷地翻了个白眼,一阵风似地掠过稻田,朝马厩方向冲了过去。

 等到马嘶声传来,清脆的马蹄声渐渐西行,川朴一脸困惑地走上前。

 “公子,手下有一事不明。”

 “说。”

 “为何公子十日前将稻秧拔了又重新栽种,长的却比原生的稻秧还快还好?”

 川朴没打理过农事,但唐门一族都要自小学医。

 采药种药都是必修的。

 种药与种粮殊途却同归。

 像这种移栽的方法,他生平还是头一次见。

 “川朴,肖大侠要是看出你问的这一点异样,他刚才就不会问我,怎么会如今还有人能够舍得七十文一亩地租给我了。”

 秦小满比划着眼前的郁郁葱葱的稻田,嘿嘿一笑。

 “我的底牌,都在这里了。”

 如今准备充足。

 只待唐姑娘带圣旨归来。

 七十文一亩,再续十年租契!

 ……

 骨碌骨碌~~

 平坦的官道上,六辆马车踏着晨光缓缓前行。

 押运官粮而来的御前带刀侍卫和百人兵队,看着比他们走路走得还慢的马车,再看骑在马上倍受颠簸的唐清柔,自责不已。

 “早知道蜀道如此难行,当初就应该和荣州押运粮车的士兵换换。”

 “谁知道这地面看上去平坦,石轮压上去就掀起一大块板子,掉进去就能把车轴卡坏。”

 “隔三岔五的修车轴,还不如每人分点银子走着去富阳来得快,早知道咱们也拉板车来了,这马车中看不中用。”

 第一次车轴断裂时。

 唐清柔提出把官银分了,弃马车不用,骑马或步行。

 他们还认为这是一个昏招。

 如今只觉得唐大人未雨绸缪。

 “要是再坏一次,咱们就向唐大人建议,就近找到驿站换上马,分了银子慢慢跑也比眼下快。”

 带刀侍卫的头领和众人商量了一下,作出了决定。

 骑在马背上,听着他们谈论的唐清柔,望着不远处的城池。

 再走五里路就到荣州地界。

 她已经嗅到空气里稻谷成熟的香气了。

 接到圣旨至今,四百多里路走了十来天。

 从七月走过了八月。

 进了荣州后一马平川,再让天璇暗中毁坏车轴,势必会被人看出破绽。

 唐清柔抬头朝西南方向看去,愁眉不展。

 “秦公子,你准备好迎接圣旨了吗?”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前方官道尘土飞扬。

 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像一股黑旋风刮了过来。

 护送官银的众人拔出刀剑,严阵以待。

 “自己人!”

 唐清柔大喝一声,踢着马腹迎上前去,斗笠下,笑颜如花。

 “肖大侠,你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