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必须要给方家和李家的。

 秦家不似董家,拥有根深叶茂的商场人脉,更没有相当多的嫡系旁支。

 加上唐叔给的人手,他对付完董继祥也会树大招风。

 所以。

 必须要找一些同盟。

 藏木于林,共抗狂风。

 秦小满亲手将两个信封,交给了两家的小厮。

 并且叮嘱他们,一定要第一时间送到他们老爷的手里。

 “秦公子放心,我赶着牛车去送信,午后一定能够交给老爷。”

 两个小厮误以为是密信,拍着胸脯忙不迭地保证。

 “不是信。”

 秦小满更正他们的说辞,高深一笑。

 “这里面装的,就是我给方叔和李叔的回礼。”

 “……”

 “……”

 方家小厮和李家小厮面面相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拿的红包好歹还有二两银子,这信封里透过光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纸张而并非银票。

 拿这当作回礼,不寒酸吗?

 可主人家的事他们又不好插嘴,见秦公子如此郑重地拜托,只能硬着头皮说尽快送到。

 但心里已经能够预见。

 送到信的时候,一定会被老爷们迁怒骂一顿。

 今日过节的红封也领不到了。

 “辛苦。”

 秦小满目送最后仅剩的两家小厮离开,扫了眼在太阳的蒸晒下,气味更加刺鼻的皂角,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来福叔,快找人把它们都运到干燥凉爽的地方储存好。”

 这么一大堆。

 估计不止富阳县城,而是整个荣州境内的董氏店铺里的皂角,都被这几家抢购一空了。

 秦小满想到董继祥特意招摇地立下木牌,结果却被这几家剑走偏锋给化解掉。

 可以想见董继祥气到喷血的场景了。

 “不过如此一来,很快荣州境内甚至剑南道六州之内,皂角身价必定翻倍。”

 开门做生意却敢光明正大针对上门的客人,这件事已触碰了作为商人的底线。

 证明如今董继祥完全不考虑得失,只想逼着他低头。

 那么为了防止别的商户对他的帮助,从而让整个剑南道不再贩卖皂角,也是能够想象得到的疯狂举动。

 “殃及无辜了。”

 秦小满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公子,老爷让你中午一起吃……”

 “你告诉我爹,我有事要做,中午在厨房吃。”

 他要抓紧时间。

 尽量减少因为与董继祥竞争,对剑南道寻常人家日常生活造成的影响。

 ……

 崇州,泸阳县。

 位于荣州以南,毗邻富阳。

 方占河午饭间和岳父多饮了几杯酒,提起再生稻和增产稻秧一事,让岳父趁消息还未传到崇州,多买山地。

 一直嫌弃他只知道守着一亩三分地当土财主的岳父,今日还敬了他两杯酒。

 方占河不免有些飘然欲仙。

 再看睡在旁边的夫人热得出了汗,正想为夫人宽衣,不长眼的儿子推门冲了进来。

 “爹!我说让你别去捧秦小满的臭脚,你说啥他连身边的丫环都抬举,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呸!他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家伙,你看看,你花了几千两雪中送炭,他呢?”

 方俊杰朝着门外站着的小厮一哼。

 “进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