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据我走访观察,长陵镇附近的荒山,有两成适合种植再生稻,听闻您擅长水利研究,只要上奏朝廷请人来调整灌溉水流,便能得上万亩的良田。”

 秦小满早在巡视再生稻种植时。

 便将富阳县以及整个荣州的地理情况摸排了一遍。

 他说要开荒的山并非难于上青山的崇山峻岭。

 山中有水,有草甸有肥土,只是疏于引导与打理。

 再加上寻常人家不懂水利工程,只有朝廷掌握了这方面的秘技,想大面积开荒,必须依靠官府的支持。

 山地税收,一亩才十文钱左右。

 万亩良田三年的税收,加上再生稻这一季的收成,也不过三万两银子。

 送给朝廷这些赋税,引进擅长水利工程的人才来富阳,无论怎么看都是秦小满和全富阳的百姓沾光。

 “县令大人,除了能够开垦出两成的良田,剩下的山地引流后,也可以养殖跑山猪以及牛羊鹅鸭增产增收。”

 秦小满当着李大福的面,特意在“猪”这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方才谈成共同制作牙刷生意的李大福,一直想着赚钱的事,听到这话,登时明白过来。

 小满提的带他赚钱的机会原来是这个!

 开荒开不出多少良田,可它能够占地养殖!

 李家三万亩的养殖场地大多分布在富阳县城郊,佃户们已经形成一定的抱团和占地盘的意识。

 谁也不愿意拖家带口去水清草肥的深山老林干活。

 每年预订肉食多的时候,李家还需要租用其他山地,借别人的佃户来饲养,收益自然大幅度减少。

 可如今有了制作牙刷的生意,猪毛的需求量一大,跑山猪必须数倍甚至以后可能数十倍的增加。

 圈养出来的猪那是家猪!

 猪毛根本不够硬,质量不达标还有何竞争力?

 “县令大人,我李大福愿意雇流民去西陵山一带开荒,开……三万亩地的荒山!”

 李大福倒是想把属于富阳县地域的整块西陵山纳入囊中。

 可惜家中无余钱。

 养的猪太多肉卖不掉也是一大难题。

 再者再往深处开垦也不现实,还要给别人留些剩肉吃,便克制住激动的心情。

 只将李家的养殖地域拓展一倍。

 三万亩先交六万两地契钱,开荒工钱也要上万两。

 可想到猪毛牙刷带来的收益,值了!

 “县令大人还有我,我岳父是泸阳县的大地主,紧挨着南陵山脉,那一带我也想划块地为朝廷解决流民的难题,我买……小满呐,你看我买多少合适?”

 方占河拿不定主意。

 普通的山地种植稻谷和小麦的产量极低。

 如果不能种植再生稻也无法增产四成,他跟风开荒只会赔钱。

 “方叔不如先买两万亩,可以找向阳、有水、土肥的山坡垄成梯田。”

 只要愿意相信他的人,秦小满都愿意帮忙出主意。

 “要是方叔剩下的山地不用,也能租给李叔,或者栽种其他农作物增产增收,也能保障落户的佃户们有收成。”

 这番话听得张县令连连点头,对秦小满不由得更加高看一眼。

 开荒原本是地主乡绅们避讳的事。

 经秦小满一统筹,变成人人争抢的好事。

 虽说他至今不懂李老爷和方老爷争抢掏钱开荒和安置流民的原因。

 但一定是秦小满让他们认为有利可图才会如此表现。

 “本官代前来蜀地的各地受灾百姓,谢过李老爷和方老爷!”

 张县令郑重其事地拱手一拜。

 李大福和方占河一介乡绅,何时受过朝廷命官如此厚礼,连忙避之不及的闪开,连道“不敢”。

 暗地里交换了一个眼神,眉眼里皆是笑意。

 开荒能赚到钱还白得新来的县令记下他们的人情。

 跟着秦小满混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如此一来,一共是十万亩荒地需要开垦……”

 张县令感动之余,面露愁容。

 开荒也是有定额的。

 十万亩山地拼凑起来,大约宽二十几里、长六十来里的地界。

 根据他对富阳县地势的了解,最多只能再卖出不到五万亩的荒地。

 再加上朝廷对开荒的亩数也是有限定的,富阳县积累至今,能开荒的荒地也就十五万亩。

 还不知道剩下的五万亩有没有人接手。

 如此一来,富阳确实能够吸纳近万户流民安置。

 可万户流民、每年增收三万左右的地方税银,能否请朝廷将他在洛阳县的手下调度至富阳来兴修水利工程、安置的流民日后稳定生产……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心里没底。

 “秦公子,我担心兴修水利的事,最后还是要落在富阳县衙的头上,我倒是能够看出水流主脉络,可剩下的事只能大家慢慢搜索,或许会增加开荒的成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