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字。

 章慎根据各个船只运行的状况。

 派了官兵拿上路引,前往流民聚集的渡口。

 起初只有二十多只船。

 后续又加入了十多只船。

 有官兵开道,绑在一起的张氏船只,不敢硬拼。

 只能解除了水面封锁,让将近四十艘船开过去,在水面上留下阵阵碧波。

 张老大看到这些背叛董家的船老大,带领船只浩浩荡荡往蜀州府方向的水域开去,气得暗中直磨牙。

 “见钱眼开,只顾眼前不顾日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他的话刚说完没多久。

 一匹黑马自富阳方向疾驰而来。

 上面坐着的小厮头顶戴着金线织成的“董氏”帽,一下子让张老大振奋起来。

 “看!董家小厮来了!让你们听信别人的屁话,看董少知道了这件事你们如何圆!”

 近了。

 更近了!

 张老大连忙下船去迎。

 离得近了才发现,小厮半身披着白布马甲,如丧考妣的神情,让张老大预感到了不妙。

 “张老大!”

 小厮一下马便跪在张老大的脚下,哽咽着开口。

 “我家少爷吐血身亡了,平时找你的来贵哥也死了,管家忙着处理少爷的身后事。”

 “你快找艘轻快便利的船只送我去京城报丧!”

 小厮拿出管家的手信以及信物。

 当连张老大都叫不上名字的小厮,拿出董继祥从不离身的“皇商董家剑南道总管事”印章时,张老大如遭雷劈,僵在当场。

 “董少,真的死了?”

 张老大不敢置信地确认了一遍。

 “死了……长史大人当时也在,少爷他……死得太惨了!”

 小厮哀嚎起来。

 扑嗵!

 张老大双眼一红,也快哭了。

 倒不是为了董继祥而哭,而是想哭一哭倒霉的自己。

 他前脚刚为董继祥得罪了官府和那么多人。

 现在,他后悔自己嘴快又嘴贱!

 “张老大,船的事……”

 “你家少爷连船款都未结清,还让我专门派一艘船送你入京?三千两往返一次,你带钱了?”

 张老大一改刚才主动相迎的热情,朝着董家小厮伸手。

 董家小厮错愕不已。

 丞相门前七品官。

 董家小厮全靠一顶金线帽便能在整个大乾赊账,更没赖过谁的尾款。

 张老大此时要钱,不是在打他的脸,而是在打皇商董家的脸!

 “再说了,我还要配合刺史大人安置蜀外来的流民,事关重大,你的丧报走驿站传达吧。”

 张老大理也不理傻眼的董家小厮,觍着脸凑到章慎面前。

 “长史大人,我停在渡口的三十只船全部空着,您想用随时能够调度。”

 “你不用和董管事商量了?”

 章慎旧话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