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丈双眼一亮,登时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占河,你是想利用这个时机做些事?”

 “是。”

 方占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憎恨。

 “当初董继祥拿我当傻子耍……爹,你看我这半口金牙,都是董继祥那狗日的趁我喝醉给我摔掉的!”

 “以前董家欺行霸市,没有敢言语,如今不一样了!”

 方占河想到这里便兴奋不已。

 “爹,小满制出肥皂和香皂等物,取代了董家的皂角和皂粉。”

 “除此以外,李大福他和小满合作制出了牙刷和毛刷,马上就能将董家店铺清洁和洗漱用具打压下去。”

 “爹,你可千万不能因为一时观望落后于人,白白将与秦家合作的机会拱手送到别人!”

 泸阳县多山地丛林,造就了世代猎户与伐木的家族。

 吴家祖上是木匠出身。

 延续三百年,到了吴老丈这一代,依靠木制品成为泸阳县首富之家。

 小到碗筷大到木屋,没有吴家人做不出来的木匠活。

 祖上更是出过制匠名人,曾在朝廷当差。

 对于像方占河这样的地主大户来说,和吴家结亲完全是高攀。

 所以方占河平时在外行事张扬,到了吴老丈面前也要夹紧尾巴做人。

 “肥皂我也看过,也预订了五万块,对于它能够取代董家皂角的事我不怀疑。”

 吴老丈对着秦小满投去肯定的目光。

 但秦小满清楚,这是欲扬先抑的手法。

 果然。

 吴老丈紧跟着叹了一口气。

 “我也知道你们来找我所图为何,皂角要装盒,肥皂也要装盒,只是秦公子,董家除了卖皂角也卖木盒,几个木片搭起来的木盒要一两银子一个,造价不到百分之一。”

 提到这件事,吴老丈无奈地直摇头。

 “不是没人想取代董家的木盒,而是一旦有人仿制拿出来卖,董家便会以窃方的相关律令要求卖一赔十,还是按他们所卖木盒的价格赔,谁还敢制,谁还敢卖?”

 “再者说,那么金贵的木盒,他们不可能买了你的肥皂或者香皂就扔掉,那肥皂与香皂切片用也一样能用。”

 提到这里。

 吴老丈不得不暗自感叹,秦小满用料太实诚。

 换作董家皂角,想切片用?

 沾水便溶于水中。

 这也是为何董家能够打包卖木盒的原因。

 换作别人仿制,差不多的模子,告窃方那是一告一个准。

 吴老丈的分析让方占河无言以对。

 唐清柔更是眉头微蹙。

 家中一直在用董家皂角,她还真没注意到,巴掌大小、一不留神洒上水长了霉半年就要换一个皂盒,居然一两银子一个!

 一两银子在灾年还能买五十来斤粮食。

 董家哪里是在卖物,简直是在抢钱!

 并且只允许他董家抢,不允许别人赚。

 唐清柔努力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目光殷切地看向秦小满。

 “秦公子,你可有破解董家掣肘的办法?”

 她相信。

 秦公子签完订单直奔这里而来,必定是早有准备。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小满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