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敦厚却懦弱的公子,如今已是不允许有任何威胁的可能存在。

 若是公子知晓司垚的存在,恐怕成为剑南道首富之后要对付的,便是司家。

 “再等等吧。”

 唐参心里暗忖,扭头看了一眼渡口方向。

 赶马离开。

 ……

 渡口。

 司垚拿白帕子擦着剑身,坐在人来人往的船头上,望着一行四人赶马离开。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时,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娃子,你上不上船?上船给钱,不上船就……”

 船夫的话还没说完,与司垚四目相对,寒凉的双眼让他如坠冰窟一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叮咚。

 司垚长剑入鞘,从腰间掏出一块碎金,扔到船夫脚下。

 不等船夫反应过来,扔碎金的少年已然离开。

 过了好半晌,被盯得浑身发毛的船夫才回过魂来,再次打了个寒颤。

 “这娃子真是莫名其妙,不坐船还给了金子。”

 船夫蹲下身,笑呵呵地捡起碎金。

 眼角余光瞄到染血的白帕子,愣了一下。

 他顺着白帕子的方向朝前看去。

 只见甲板上留有一撮灰烬。

 而原本从在这里的两个想要包船前往京城的贵客,已然不见了踪影。

 泯江河段此时没有闲船能够整个包下,所以两位贵客便勉为其难决定中途换船,他都联系好了张家的大船。

 没想到人不见了。

 “怪事。”

 船夫想到两个贵客付了船费,连忙将船舱内搜索了一遍。

 依旧找不到人。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连两波客人付了钱却不上船,真是稀奇。”

 反正收到了钱,船夫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在平时开船的时刻又往后延了半个时辰。

 确认两位贵客不来了,船夫才将船驶离渡口,朝北而去。

 ……

 天色黑透。

 秦小满一行才回到秦宅。

 刚进家门,秦立夏就迎了出来。

 “小满你出门前说让厨房准备好晚饭,我见你这么晚不回来,差点先吃了。”

 秦立夏看到唐清柔主仆二人果然也跟着,脸上笑容加深。

 “唐姑娘和天璇姑娘的院子我也让人收拾出来了,一应用品都和以前一样。”

 秦立夏知道唐清柔陪着自家儿子辛苦了一天,也不再废话。

 先让一行人下马,先吃饭。

 “爹,你这饭估计还要再等上半个时辰才能吃。”

 秦小满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想在咱家办个茶话会,打算请唐姑娘代劳,让章夫人来坐镇,章夫人听到这事,已经连夜打包好要来咱家做客了。”

 他的话刚说完。

 西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章夫人来了?”

 秦立夏准备再迎接一波。

 却见自家儿子和唐大夫都是一脸凝重的表情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心里不由得“格登”了一下。

 来的人,应该不是章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