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别着急,等家主派了新的总管事上任,到那时,秦家必定也卖了许多这新鲜花样的肉食,等大家吃腻了就不会吃了。”

 董良不是不肯想办法。

 实在是光吃这一丝肉完全不知道秦家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何谈应对之策?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董平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愧疚不已。

 继祥少年死了,留下这么一大堆烂摊子,他却无能为力。

 “掌柜们!好消息!”

 就在董平决定让大家散去时,刚才借口离开的衣铺掌柜,跟着纸铺的掌柜,满面红光地跑了回来。

 “平哥,我们想到办法对付秦家了,可以像继祥少年一样故技重施!”

 衣铺掌柜笑得奸诈。

 董平却一个头两个大。

 “故技重施?你是指停船运还是囤积皂角?”

 “船运早开了,张老大还和秦小满签了一年的租船契约,泼出去的水它能收回来?囤积皂角更没用,秦家有肥皂,宰杀的鹅鸭羽毛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更何况。

 根据半根鸭翅的情况,秦小满不费那些麻烦去处理鹅毛鸭毛,也会大赚一笔。

 他实在想不明白,喜从何来。

 “平哥,你说得对,利用囤积皂角不让秦小满洗清羽毛是做不到了,可我们能够阻止秦小满卖肥皂!”

 衣铺掌柜凑近董平的脸,耳语几句。

 刚才还一脸颓然的董平忽然精神大振,吃惊地望向纸铺掌柜。

 在看到纸铺掌柜点头肯定后,拍案而起。

 “终于抓住秦家的小辫子了!我这就去秦家找秦小满!”

 “我倒要看看他是要保肥皂还是卖鹅鸭!”

 ……

 厨房里。

 秦小满就着一盘卤鸭肠,配上酸豇豆和炒竹笋,恰了一大碗米饭。

 舒服地打了个饱嗝,他看向蹲在旁边啃鸭翅的小厮麦冬。

 “鸭翅卖给董家的小厮了?”

 “唔……”

 麦冬点了点头,比划着袖口处。

 “他没穿家丁的衣帽,可他穿的衣服袖口有金线,是董家特制的。”

 说着,麦冬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银子。

 “你的观察力倒是不错,以后留在我院子里当个跑腿传话的,银子自己留着花。”

 秦小满表扬了一句。

 “谢谢公子!小的一定好好给您办差事!”

 麦冬喜不自禁。

 去公子的院子里办差,每月银钱翻倍不说,跟着公子,总能多得稀奇的好东西和赏银。

 自从冬青死后,这可是全宅院的小厮梦寐以求的事。

 他只是一个挑夜香的。

 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近公子的身。

 “公子对我这么看重,我一定要好好回报公子。”

 麦冬这么一想,鸭翅也啃不香了。

 看到公子要去拿新鲜的鸭肉,连忙放下手里的碗冲上前去。

 “公子,这种粗活,我来!”

 秦小满看到急欲表现的麦冬,也未制止。

 “把这些鸭肉放到锅里,盯着火候。”

 他教了麦冬如何看火,何时出锅重新续肉。

 便同唐叔一道前往待客的厅堂,等着董家的掌柜们上门。

 几乎是他前脚刚到,来福叔后脚便沉着脸来报。

 “公子,董平来了,他说有事要和公子谈。”

 不等他开口,来福叔压低声音问。

 “公子,要放狗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