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在看到天子点头首肯后,出声解释。

 “倒也不是秦公子害的……”

 侍卫绘声绘色地将董秦两家的争端,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比前去董府报丧的荣州小厮,说得还要齐全。

 从董继祥利用船运停摆逼秦家低头认错,到秦家自制皂角。

 最后因官府安置流民开荒,解决了船运停摆,挫败董继祥的阴谋,最后让董继祥吐血身亡的事。

 全部告诉了天子。

 肖成梁和秦月季听呆了。

 没想到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家里竟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

 天子倒是神色平常。

 对于这种商场上的争斗,不是你死即是我活。

 太常见了。

 “真亏得董继祥还特意捐了二十万石粮给灾民们……只能说董继祥完全没将流民放在眼里,只看得到眼前的得失。”

 天子一语道破董继祥失败的重要原因。

 “长姐派去富阳传令的校尉也应该到了,正好董继祥下葬前,还能替朕把事说清楚。”

 天子轻笑一声。

 一语揭过了这个话题。

 人既然死了。

 往事不可追矣。

 与王副丞对质一事也只能作罢。

 看来长姐亲自派人去安抚秦小满的情绪是对的。

 此子有勇有谋且极易记仇。

 一旦因董继祥的几句胡话怨恨上皇家,对大乾来说,是一大损失。

 “一百文一块的肥皂,还有牙刷……也不知道朕何时能用上这些稀罕的玩意儿。”

 天子看向肖成梁。

 “……”

 肖成梁愣了一下。

 待到反应过来,马上抱拳一拜。

 “请陛下放心,下次再写家书,草民会让秦小满送些来的,别的不说,他对草民还是大方。”

 “好,那便每样来一百……不,一千个。”

 天子不给肖成梁拒绝的机会,转而对着小李子说。

 “走,跟朕回宫,荣州的五十万石再生稻都装上船了,剩下的银子也该发往荣州了。”

 此话一出。

 肖成梁更没有拒绝的可能。

 恭送天子离开后,饭也顾不上吃,去给秦小满写信要东西。

 ……

 长公主府。

 董必达胆怯地站在门前,踌躇不前。

 “老爷,不进去吗?”

 身后,管家被门前侍卫盯着,感觉浑身冒冷汗,咬牙坚持才不至于吓倒。

 老爷去了副丞相府。

 副丞相让来长公主府,将继祥少爷被秦小满气死的事,转达给长公主。

 并说。

 长公主向来拿董继祥当作晚辈,另眼相看。

 可以借机离间长公主与秦家的关系。

 “我再想一想,该怎么说。”

 董必达自然明白,王副丞出这个主意,主要还是借机给秦家上眼药。

 但秦家不受长公主待见,对董家有利可图。

 他便来了。

 可该怎么说才行呢?

 不是没问过王副丞。

 可那个老贼说让他自己想,董家的事与王家有关。

 董继祥一死,先前的事便能推一个干干净净。

 他也只能自己绞尽脑汁想办法。

 “老爷,荣州来的小厮说过,是唐小姐拿出了长公主的令牌,继祥少爷才活生生被气死的,老奴认为……”

 “对!令牌!”

 董必达瞬间双眼一亮。

 他终于想到让长公主心疼董继祥、怀疑秦小满的关键了!

 “走!”

 董必达拱手上前,对着守门侍卫一拜。

 “烦请各位通传一下,就说董必达前来拜访长公主。”

 “董大人,今日司将军回京,正与长公主商谈要事,恐怕无暇见您。”

 门前侍卫回绝了。

 军中要务确实重要。

 但回绝得这么干脆,定然是长公主早有交代。

 不见董家人。

 呵呵。

 董必达心下暗笑:我可不是来替董继祥求情的。

 “烦请通传,在下并非为朝中公事而来,是来向长公主报丧的。”

 董必达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抹着眼眶哽咽着。

 “我的侄子董继祥,在荣州富阳,因与秦小满争执,被秦小满气死了!”

 那秦小满擅自用了如长公主亲临的令牌,继祥他是惊惧而亡,还请长公主明察!

 董必达压下心里的话,等着面见长公主时再说出来,才更能让长公主伤心中多些愤怒。

 “这……”

 门前侍卫们对视几眼。

 终究还是不敢拖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