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夫人说,谢家有抱负的人都在有心人的打压下,失去了对朝廷的信心,我今日送你这份功劳,便是想告诉你们!”

 秦小满停顿一下,声音低沉。

 “你们抛头颅洒热血不是替某个人奉献的,而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整个大乾,你们不能因为对某个人失去了信心,就否认自己的能力和自己能做的事!”

 换作没有接触谢七之前。

 秦小满还不确信,自己能否凭借筒车的发明,成功让谢家人入伙。

 知道谢七和谢九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亲自接触以后。

 他便确信。

 谢家人值得拉拢。

 “秦公子,慎言。”

 谢七看了一眼假装若无其事往后退了两步的张县令,目光重新落在秦小满身上。

 想到方才那番话,心中像是燃起了一团热火。

 他能够坚持到现在,想将自己的一技之长发挥出来。

 确实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更不奢望天子能够记住谢家的功劳。

 可谢家在朝廷受到排挤是人尽皆知的事,空有抱负却施展不了。

 “秦公子,不是我们想否认自己的能力,也不是不想做事,你可知,头两年,洛阳还未发生旱灾时,黄河水位便已接连下降。”

 谢七想到当时的情景,惆怅地长叹一声。

 “我们当时想挖通几条运河,利用水车来增强灌溉能力,县令大人写了折子递到京城,你猜怎样?”

 不等秦小满开口,谢七便自嘲一笑。

 “只因县令大人在奏折上写到了我们的名字,那本奏折直接被政事堂打了回来,说县令大人只图功绩不顾县衙支出……呵呵,洛阳税银充足,自然是有钱才会修运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秦小满知道朝堂斗争激烈。

 却没想到,这场斗争是以数万民众的生命为代价的。

 虽说挖通运河与大面积的旱灾相较,杯水车薪。

 但农田不灌溉,至少洛阳县人们喝水不成问题,少说能够解救数以万计的百姓。

 “只为了打压你们便驳回了奏折,后来呢?”

 秦小满知道,奏折不论驳回与否,都是有记录的。

 政事堂驳回张县令开通运河的奏折,没出旱情也就罢了。

 之后旱情成灾,死了无数的人,当初驳回奏折的人,必定难逃罪责。

 “后来?后来当然是有人污蔑县令大人贪污了赈灾粮,在查抄时,将县衙的奏折全部销毁,好似一切,都未发生过。”

 谢七的话,让秦小满大吃一惊。

 他看向一旁的张县令。

 见张县令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十分无语。

 简直了。

 做下此事的人,可真是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秦公子,我和九弟,只懂水利诸事,无心于朝堂争斗,这份功劳,你不如送给县令大人。”

 谢七再次拒绝这份见面礼。

 “谢七公子不可!”

 张县令也在推拒。

 “秦公子已经送过我一份上任礼,安置流民一事的奏折入京,长史大人和刺史大人认同是由我提出的此事,有此功劳傍身,便足够了。”

 洛阳旱灾的影响力还未完全消退。

 再大的功劳,对张县令来讲,都是将功折罪。

 秦小满见自己送的见面礼,居然没有人肯收下。

 也是哭笑不得。

 “两位,你们谦让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送礼的?”

 秦小满比划着张县令。

 “县令大人是文官,他又不是搞水利出身的,水转筒车是我专门为谢家人准备的。”

 “可是……”

 秦小满不等谢七找出各种理由,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谢七公子,你说你不合适朝堂争斗,更当不了大官,可你亲身经历过,由于人轻言微,导致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命丧旱灾之中。”

 此话一出。

 谢七和张县令脸上都露出自责之色。

 当初的事。

 若是换作王氏子弟掌权,提出修建运河汲水的建议,哪怕是王氏子弟未雨绸缪,成为一件大功,至少能够救下百姓们。

 秦小满看到他们的表情,就猜到他们心中所想。

 饶是接下来的话很难听他也要说。

 因为他也是大乾子民,不能看到像谢七和张县令这样的官吏,因为卷入到朝堂争斗里,而失去为大乾效力的机会。

 “谢七公子,你走遍天南地北,应该知道大乾各地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最初学习水利之事,绝非只是为了给水车定位打桩、挖几条沟渠引流。”

 谢家乃权贵世家,学文学武都有出路。

 秦小满在赌。

 谢七和谢九特意学习水利方面的事,必定是有想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