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叔,你先睡,等我写完喊你起来吃饭。”

 “公子,你刚醒来,不要过度操劳。”

 啥?

 操劳?

 秦小满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微扬。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他都放弃了从唐诗三百首里挑一百首适合自己风格的计划,光考虑背写。

 还有啥好操劳的?

 写它!

 ……

 天府。

 衙前大街。

 一辆外表华丽的董家马车,在车水马龙里缓慢前行。

 “兄台,新拆出的杜甫的《佳人》第四句,‘gāo • guān 何足论?不得收骨肉’要不要?一百文。”

 “好咧,下次拆出第五句,我先给你,还是老价钱。”

 “快去秦氏店铺排队,荣州新来一批香皂,张家老爷每块加价一百文代买一千块,速来!”

 一句话,清空了近半条街道。

 马车前进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

 车内。

 董继泽透过车窗往外看,见一群人疯狂地向秦家店铺跑去,既羡慕又嫉妒。

 “真没想到,几句酸臭诗句,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父亲昨日来信,说今冬军服提前交付,解了制衣行被封查之围。

 事情好不容易出现了转机。

 先前那些想要落井下石的商户们,纷纷撤销了对董家的状子。

 他正准备等着军服送达京城时,为董家造势,再以“皇商”之威,告诉所有人,谁才是大乾最有话语权的商户。

 结果秦小满利用自己的名气,上至权贵名流、中至才子佳人、下至贩夫走卒。

 全部人人推崇秦家商品。

 这是董家从未做到的,也是前所未遇的困难。

 再加上长公主要开宴会抬举秦家……

 “不能再让秦家继续嚣张下去,否则,秦小满的名气越来越大,后果不堪设想!”

 他已将剑南道的危机,传信于父亲。

 此次前来天府,是因为堂兄弟董庆前几日托人来信,说有办法对付秦小满。

 当时,秦家香皂引起的fēng • bō 还没有如今这般剧烈,他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却也只能亲自找上门来,请董庆赐教。

 “剑南道才子皆聚于天府书院,董庆是天府书院的书生,说不定,董庆会给我一个惊喜。”

 正说着,马车行至董府门前。

 “继泽哥,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

 面对董庆热情的寒暄,董继泽皮笑肉不笑地敷衍揭过。

 直接说正事。

 “董庆,你说你有办法对付秦小满,化解董家面临的危机,说来听听。”

 董继泽豪气地保证着。

 “只要你说的办法可行,无论你需要什么,我都支持。”

 “继泽哥言重了,其实只要这个就行。”

 董庆捻了捻手指,露出一脸财迷的表情。

 “银子?”

 董继泽瞬间没多大兴趣,听董庆的主意了。

 他怀疑董庆是诓他来掏钱当冤大头的。

 “董庆,就算我给你银子,你能比得过秦小满吗?”

 才华这东西,不是靠银子能买来的。

 “继泽哥,你给我银子,我当然比不过秦小满,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