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当秦公子是无礼之徒。

 此句一出,她便明白,秦公子是性情中人,不拘一格罢了。

 “秦公子此句可有上下文?”

 花容姑娘移开团扇,眼巴巴地望着对面。

 她还未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便能亲耳听到秦公子的诗。

 这一趟苦等也值了。

 “暂无。”

 秦小满心虚地打了个哈哈。

 “我只是看到你们二人在一起,便随心吟出了这一句。”

 这一句可是出自李白的《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

 光听名字便知整首诗篇幅有多大。

 要是让他从“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开始背,背到最后。

 诗背完再解释一番,估计到了百花楼,这接风宴都吃不上。

 “秦公子,你我相见多时,也不见你吟诗赞美我呢?”

 唐清柔饶有兴致地调侃一句。

 秦小满见她说完,花容姑娘又将团扇挡住小脸,耳朵却通红。

 不免怀疑唐姑娘是在拿他寻开心,还是在逗花容姑娘高兴。

 “唐姑娘,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论斗嘴,秦小满也是不逞多让,直接将军。

 “初见你时,我倒是想吟诗,可你当时只顾着抢我捡的稻穗,我一看这姑娘如此稀奇,我怕我吟诗本来是欣赏佳人,被你误会成登徒子,再给我一脚踢沟里去,我不冤吗?”

 唐姑娘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也不想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你……我……”

 唐清柔一噎,顿时啼笑皆非。

 她确实不喜舞文弄墨,但也不至于不通文理。

 在秦公子的心里,莫非没把她当成是女子对待?

 这么一想,唐清柔转脸看向花容姑娘,看到花容姑娘柔弱无骨的腰枝和娇羞含怯的姿态,忽地回过神来。

 她本来就不打算做寻常女子,为何要与他人比较?

 “秦公子,你莫要取笑我。”

 唐清柔手里没有团扇,干脆转过身,朝外望去。

 不再理会车内两人诗文互通的才子和佳人。

 秦小满见唐姑娘有些急了,也没再开玩笑,一样朝外望去。

 这一看。

 就见不少沿街而立的男子,都会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秦小满仗着有点小才便臭不要脸,答应了云容姑娘还要叫上唐姑娘一起,真是无礼狂徒!”

 “左拥右抱,坐享其人之福,我鄙视他!”

 “我一定要在比试当日挑战他,让云容姑娘和唐小姐知道他的真面目!”

 人群里,有几个像托一样的书生,以美色之名,挑唆着众人与秦小满的敌对情绪。

 他们喊得很大声。

 足以让花车里的众人听见。

 花容姑娘移开团扇,一双美目期待地落在秦小满的身上。

 秦公子连夸她都能出口成诗。

 假如能和这些诋毁他的书生当街对战,必定能再出佳作。

 可是。

 谁知花车走远,那些人的声音听不见了。

 她也不见秦公子动手,或者是动口。

 “呸!秦小满,沽名钓誉之徒,利用名声来哄骗佳人垂青!”

 眼见抵达百花楼,早有在此等候的一群人,再次开骂。

 花容姑娘忍不住出声询问。

 “秦公子,你为何不反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