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必诚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如今形势逼人,只能抬出天子来,希望能够让沈别驾有所忌惮。

 在他看来,秦小满应该不知道制衣行的秘密。

 否则早在今夜以前便会发难了。

 为了一个shā • rén 凶手围了制衣行,这般小题大做,对于沈别驾来讲,足够家主参其一本了。

 “无缘无故?”

 秦小满听到董必诚的话,抬起自己裸露在外的右臂,凑近了,让董必诚看清楚上面灼烧过的痕迹。

 “董管事,你派你的老管家和护院小厮们,去我家酒楼、店铺和制衣行放火shā • rén ,被府衙的衙役和别驾大人的弓箭手们逮了个正着。”

 “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你指使的,并且还有同伙在制衣行里藏着,你不让我们进去,是怕我们查出什么来吧!”

 同伙在制衣行的话是他编的。

 并且沈别驾也并不知道董家制衣行以次充好的内情。

 不过,围都围了,进去查抄只需要一个借口。

 而董必诚越是反对,沈别驾就会越发确信里面有猫腻。

 “秦小满!你不要血口喷人!”

 董必诚满脸惊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气得大吼大叫。

 “你只是一介草民,你没有权利搜查董家制衣行!”

 董必诚知道秦小满是铁了心要跟他过不去,决定权还是在沈别驾的手里。

 他也顾不得沈别驾是皇亲国戚,厉声恐吓着。

 “沈大人,一旦你的人进去,不小心碰坏了制衣的工具,等朝廷订制下批军服官衣时出了纰漏,只能你来承担责任。”

 “你不要因为秦小满的三言两语,就冒着被天子责罚的风险派兵进去搜查!”

 人都是逐利的,他相信沈别驾权衡利弊后,一定会带着“shā • rén 凶手”离开这里!

 到时候只剩下秦小满,他根本不惧!

 “董管事,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一定会亲自打开大门,请沈大人进去搜查。”

 “这样的话,还能证明不是你指使潜藏在制衣行里的手下们放火shā • rén 。”

 秦小满见董必诚如他所愿,极力抗拒搜查一事,嘴角微扬,笑得十分愉悦。

 他挖的坑,董必诚跳进去了还不自知。

 搜查的结局如何,已然明了。

 “秦小满,我才不会上你的瓜当!”

 董必诚脱口而出。

 可是,当感觉到沈别驾看他的眼神,变得犀利如剑。

 他心头狂跳,面露惊慌之色。

 怎么了?

 连天子的责怪都唬不住沈别驾?

 “董必诚,我原本还在考虑,只冲进去拿人,可秦公子和你的对话,让我听明白了。”

 沈别驾抬起右臂,朝着制衣行工房里用力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