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雄赳赳气昂昂走进制衣行的沈别驾,拍着头发上的蜘蛛网,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

 径直走到董必诚的面前,一把揪住衣领,厉声质问:“说!董家的罪证让你藏在哪里了?!”

 他把制衣行的工具都劈开检查了。

 还是一无所获。

 事情闹得这样大,最后雷声大雨点小,让董家拿住把柄参他一本。

 他还想着升官回京,说不定会调派到离京更远的岭南去当别驾!

 “哈哈哈哈,沈大人,我早说过,让你不要相信秦小满的鬼话你偏不听,现在,后悔也晚了!”

 董必诚见沈别驾没有搜出证物,笑得非常得意。

 粗麻藏得那样隐蔽,上次躲过了官兵和衙役的搜查。

 看来这次也是有惊无险!

 “可恶!”

 沈别驾气得一拳砸在了董必诚的脸上。

 反正得罪都得罪了,也不怕往死里得罪。

 砰砰砰!

 几拳下去,董必诚脸上挂了彩,可笑容反倒越发开心。

 秦小满见沈别驾是真的急了眼了,急忙伸手阻拦。

 “沈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要是劝我收手的话,我连你一起打!”

 沈别驾怒斥。

 “你打你的,我是想说,谢二哥之前是干斥候的,对调查这种事比较在行,你可以让他试试。”

 秦小满的话让沈别驾精神一振。

 “我怎么忘记这一茬了!”

 沈别驾听郑校尉提起过谢良夜,当年在军中,可是三军中最厉害的斥候。

 可惜……

 “好,烦请谢二爷试试。”

 沈大人主动提出邀请。

 “谢二哥,走。”

 秦小满见沈别驾准许,叫上谢良夜往制衣行里走去。

 “……”

 沈别驾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

 “我明明只让谢二爷一个人去,秦公子为何也要跟着去?”

 总不会秦公子也懂斥候的那些本事。

 大概……是去看热闹的?

 想到自己手下的兵查找了半个时辰也一无所获,他也认了。

 假如谢良夜真的找到董家的罪证,秦小满要这份功劳,拱手让人也行。

 否则找不到,他立功立不了,还会被责罚。

 到时候还得靠着秦家的羽绒服扳回一城。

 砰!

 沈别驾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给还在发笑的董必诚来了一拳。

 “笑笑笑!本官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多久!”

 ……

 空荡荡的制衣行内。

 秦小满看到纺车都被士兵抬走,拆了活动的木板查抄,也是哭笑不得。

 “秦公子,我们到底要找何物?”

 谢良夜果然很靠谱,知道很确定目标,再进行搜索。

 “粗麻。”

 秦小满从地上捡起一截粗麻线,递到谢良夜的面前。

 谢良夜接过,在手上捻了捻,又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

 “秦公子,预计有多少粗麻?”

 几根几捆的量,和几斤几袋的量,寻找的目标地自然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