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拖行而来的董必诚。

 看到董必诚的脸肿成了猪头,他嘴角微抽,不等沈别驾开口,便主动退后一步,比划着地窖入口处。

 “地窖里藏了不少好东西,我只是跟着谢二哥来看热闹的,就不下去了,还请沈大人一探究竟。”

 他表明了自己无意参与其中的态度。

 反倒让沈别驾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秦公子的人找到的……”

 “非也,这是沈大人安排谢二哥找到的。”

 秦小满高深一笑。

 “是沈大人慧眼如炬,有识人之才,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董家制衣行藏匿的粗麻找到之后。

 剑南道董家便会彻底覆没。

 谢二哥在他身边也没多大的作用了。

 沈别驾不看在他的面子上,看在功劳的面子上,也会提携一把谢二哥。

 “秦公子真大方。”

 沈别驾抱拳一拜,不再多言,先指派一队士兵下去。

 确认下方没有埋伏后,这才踩着绳梯进入地窖。

 不多时。

 秦小满便听到地窖里传来连连惊呼和国骂声。

 “他娘的!这里好多粗麻!少说有十万斤!”

 才十万?

 秦小满竖起耳朵接着听下面的动静。

 他相信,这下面藏匿的粗麻,绝对不止十万斤!

 “还有!大人,这边还有入口,这里还堆着粗麻!”

 嘶啦!

 油布掀起的声音。

 “大人,这里也有!”

 秦小满听到下方渐行渐远的惊呼声,心里已经了然。

 都说狡兔三窟。

 可董家制衣行显然没预料到如今被人抄了家底的情况,所有的罪证都囤在了一起。

 “董必诚,你们制衣行往地窖里放这几十万斤粗麻做啥子?”

 秦小满饶有兴致地等着董必诚狡辩。

 “我、我只是暂代继泽少爷成为了剑南道的总管事,我才当了两日,我不晓得。”

 董必诚果然推了个干净。

 物证没找到时,拿承制军服威胁恐吓。

 物证找到了还要抵赖不认。

 “董必诚,你昨晚将放火shā • rén 的罪名推到了管家董来升的身上,杀了传信小厮,但你的两手准备,还漏掉了至关重要的一项。”

 “什么至关重要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董必诚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眼珠乱转。

 显然在思考着他的话。

 “别想了,你想到也不敢做。”

 秦小满手指着工房里还没被抬出去的制衣工具。

 “要是提防我活着查到制衣行,光是想着处理掉粗麻这些赃物可不行。”

 “你得连这里经手的管事还有你们董家签了卖身的工人,像对待来升和传信小厮一样全部除掉,才能高枕无忧,想如何抵赖便如何抵赖。”

 秦小满的话让董必诚先是一愣。

 接着猖狂大笑起来。

 “秦小满啊秦小满,我以为你掌握了什么至关重要的证据,原来是想让我们互相攀咬!”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董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