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

 这不仅是旧麻制成的麻衣。

 还因为太过陈旧,清洗后不知加入了何物,导致麻丝受损。

 根本看不出它的年份。

 “岂有此理!”

 沈别驾止不住怒喝出声。

 他又随手点了一个士兵,让其当场脱下身上的单衣。

 葛大根如法炮制。

 依旧是除了表面那层糊弄人的细麻丝之外,依旧抽取不出本该有的新麻的麻丝。

 “好一个皇商董家!”

 沈别驾冷嘲一笑。

 “为了蒙混过关还在旧麻里面混入新麻丝,有这个工夫,他去买些新麻不好吗?”

 “回大人,在旧麻里混入新麻丝,工艺并不复杂,许多翻新的丝绸布也是这种手法。”

 葛大根面露苦涩。

 “再加上,董家制衣行给小的们的工钱远远抵不了翻新获得的银钱,哪怕费些工夫,他们还是愿意这么干。”

 一语点破董家制衣行的目的。

 也道尽了纺织工的辛酸。

 “大人!药称来了!”

 麻丝剥离,许多人离着远看不真切。

 可当麻线上称,两端天平有明显的倾斜时。

 众人看得明明白白。

 董家制衣行承制的军服不仅以次充好,还试图按官级分别制作来蒙混过关。

 “沈大人,董家制衣行藏匿的粗麻数量巨大,暂时只运来了五万斤。”

 五万斤粗麻,也足足装了十辆板车。

 从城外拉到府衙这一路,压得马儿都直喘粗气。

 当官兵将其抬到大堂,围观的民众看到数量如此多的粗麻,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娘的今年粗麻那么贵,老子还以为是给北境将士制成了衣裳,贵些就贵些,没想到是被董家制衣行给贪了去。”

 “董家是皇商,奉旨承制军服,哪家衣铺衣行敢和他们抢粗麻,他们左手低价进,右手高价出,这些年还不知道赚了咱们多少钱!”

 “光是赚咱们的钱吗?他们还赚了朝廷的钱,让前方的将士们受冻受寒,自己家奴仆穿的衣服都绣着金线呢!”

 大家义愤填膺。

 恨不得亲自动手将刚才放走的那些董家人抓回来。

 让他们认罪服法。

 啪!

 惊堂木发生清脆的响声。

 让沈别驾从中间拍断。

 “董家承制军服以次充好,人证物证齐全,不容狡辩!”

 “即刻起,但凡参与董家制衣行分红者,皆抓来当堂对峙,不容有失!”

 饶是没有其他人证。

 沈别驾也不再犹豫了,直接承认了葛大根的状告,彻查此案。

 唐清柔不忘在旁提醒他。

 “沈大人,董家制衣行为了防止秘密泄露,威胁恐吓制衣工人们,还扣押他们的工钱,此案如何处置?”

 “关于董家作恶一案,本官另行审理,谁有诉求,尽可来告!”

 沈别驾连秦小满一换一的巨额赔偿都答应了。

 再给天府民众做些好事,又有何妨?

 几乎是他的话音落下,围观的民众们便炸开了锅。

 “大人!我要状告董家酒楼店大欺客,用剩菜充当新菜,害得我全家拉肚子,我去索赔他还打了我老爹一顿!”

 “大人,我要告董家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