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丞相看到沈国丈对董必达的反应,似是猜到了什么。

 提醒那些还想前来打招呼的人们。

 “陛下今日颁布的事务繁多,诸位速速处置。”

 莫再围着沈国丈打探虚实了。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国丈大人,你慢等,我们先去忙了。”

 直到众人散去。

 沈国丈才挪到宽敞的大路上,正准备跺掉脚底的雪。

 隔着老远看到雪面上跑来一道明黄的身影,连忙停下了脚,露出慈祥的笑容。

 “岳丈!您来怎么也不提前差人告知朕一声?”

 天子夺门而出。

 惊得守门侍卫们慌忙跪倒在地。

 “来得太急,无法预测。”

 沈国丈看到天子连厚衣服都没穿,连忙解下身上的大氅,给天子披上。

 天子肩膀一沉,脸色却更加不善了。

 “也不知谁提议的,国丈非召不得入宫,还不让入朝堂觐见……岳丈你也真是的,为何不先禀了皇后进去等着?”

 天子埋怨着祖上为防外戚乱权,设置了这么多规矩。

 差人扶着沈国丈进宫。

 先去了最近的宫殿,让小李子燃上了暖炉。

 又要宣轮值宫门的侍卫长问责。

 “陛下,微臣之所以在宫门处等候,是因为想早些见到陛下,去了娘娘那里还要周折一番。”

 沈国丈说着,用冻得通红的双手,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毕恭毕敬地呈递到天子面前。

 “这是?”

 天子不明。

 “这是文羲的家书,天子看过,便知微臣为何要等候您召见了。”

 因为。

 这次等待,它值得!

 ……

 骨碌骨碌~~

 董家马车绕到红尘阁,董必达亲自差人,带着挑选好的礼物,送往洛阳去的船只上。

 这才不急不慢地往家走。

 远远地,便看到自家大门前站着一个王家小厮。

 “真是稀客。”

 董必达调侃一笑。

 “都说王氏一族消息灵通,可再灵通,也不可能副丞大人远在洛阳,我的礼物刚上船,他便差人来感谢我了。哈哈哈哈!”

 车上的管家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笑归笑。

 丞相门前九品官。

 不论王家小厮有何事前来,董必达还是让车夫将马赶快些。

 车还没停稳,便在管家的搀扶下跳了下去,直奔王家小厮而去。

 到了近处一看,董必达更加惊讶。

 这个小厮还不是寻常小厮,而是王副丞身边经常跟着的那几位,十分眼熟。

 “董大人,在下等候多时了,这是我家老爷命人从洛阳发来的急信。”

 王家小厮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卷起来的信纸,塞到董必达的手里。

 没说一句多余的话,便上马离去。

 “还挺神秘的,也不知王副丞有何难事,需要我帮忙。”

 董家在河南道一带的生意,并不算打眼。

 能帮上忙的地方也不多。

 虽是如此,但只要王副丞开口,他还是愿意相助的,并趁机提出联手对付秦家的请求。

 董必达美滋滋地想着,打开信纸。

 当看到上面写着的消息时,他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