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人证全部抵达了天府,沈大人亲自去接了,找了快船,休息一夜,半个时辰后即将与十万套保暖护具最后一批一起发船。”

 谢文嘉停顿一下,面露敬佩之意。

 “唐小姐要随船出发,秦公子已经去渡口相送。”

 “唐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成为她那样的女子。”

 谢文雎看得出来。

 四姐此时此刻,完全没有将唐清柔当作对手看待。

 是发自心底地佩服唐清柔。

 她想到唐清柔乃大乾第一位天子册封的女官,回京后,说不定还要和众多官员一起,去金銮殿上朝。

 为百姓生计奔波,替诉苦之人鸣冤。

 谢文雎不免感慨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选了入朝为官,从此,便与秦公子渐行渐远了。”

 秦家本是地主之家,而唐清柔乃丞相千金。

 再加上唐清柔在留下和归京二者中,选择了后者。

 “也难怪四姐姐你们会这么高兴,秦公子再喜欢唐小姐,唐小姐放弃了他,你们就有机……”

 “文雎!”

 谢文嘉出声打断。

 “唐小姐志向高远,不是你我能比的,但我们也不能做乘人之危的事。”

 她是对秦公子的才华很向往,在见到秦公子的第一面,就被他深深所吸引。

 但。

 还没到为了秦公子,放弃谢家教养的地步。

 听说唐姑娘离开,她只是想着,再见秦公子的机会多了。

 说不定能够得到秦公子的关注,心里高兴罢了。

 “唐小姐要忙正事,我也要为秦公子处理好羽绒服的花样,有得忙了。”

 看到四姐姐如此正派的决定,倒令谢文雎十分汗颜。

 可是,当她想到花容姑娘时,她又犯起愁来。

 四姐姐不肯乘人之危,不代表别人不会。

 “四姐姐,你再盯一会儿,我去一趟渡口。”

 谢文雎想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转身就走。

 “你去渡口做什么?你不要对秦公子乱说!”

 谢文嘉拽住她的手腕,紧张不已。

 “四姐姐,我可是制衣行的总管事,第一批订单发货,我不在场,合适吗?”

 谢文雎挣扎出来,等到走出两步开外,这才得意一笑。

 “四姐姐你放心,我去听一下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万一当场分道扬镳,我回来告诉你,你也不叫乘人之危。”

 谢文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完就跑。

 剩下谢文嘉坐在原处,无奈苦笑。

 昨日一夜。

 秦公子除了看到数万人涌入制衣行帮忙,才将注意力从唐小姐身上转移开来。

 任凭花容姑娘的曲调了一夜,也未曾得到过他的只言片语。

 避嫌避得如此明显,说明秦公子一心一意待唐小姐。

 而唐小姐……除非唐家不允许两人来往,否则,她此生绝无机会。

 “我谢家女儿绝不为妾,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了。”

 谢文嘉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花容姑娘的琴音消失,她便感觉到困了。

 空闲时,必定要请花容姑娘前去谢府坐坐,再仔细地聆听一番。

 能够像她一样欣赏秦公子的女子,和她一定聊得来。

 她不想乘人之危,让秦公子为难。

 更不希望花容姑娘降低了身价。

 让人看轻。

 ……

 渡口。

 秦小满站在船舷上,望着不断搬运上船,沿河而上的保暖护具。

 饶是昨夜,天府城内外的人们,慕名而来,制造了一个奇迹。

 仅一天一夜就将十万套保暖护具赶制完工了。

 他此时本应该高兴的。

 可他却笑不出来。

 “秦公子,还剩下一刻钟便开船了,你真的没有东西让我带去京城吗?”

 收拾好行李的唐清柔,弯腰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脸上挂着素日里的温柔笑意。

 仿佛此去京城,在她心里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吃的喝的,京城一应俱全,你要是想念这边的饭菜,要是唐川贝还在长公主府,你可以去找他。”

 秦小满神情认真地叮咛着。

 “他要是不愿意,你就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

 “哈哈,我还以为秦公子会说什么重要的事,原来是担心我吃不惯京城饭菜?”

 唐清柔揶揄一笑。

 秦小满忽地想到她是京城人氏,怎么可能吃不惯家乡菜。

 也是窘迫不已。

 既是如此……

 “不谈吃喝的话,我们也没法谈公案,那……就此别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