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同样紧张不已。

 但心里却有了一丝庆幸。

 这些人的目标,不是人证和物证。

 “看来这次出手的人,目标是头船的样衣。”

 唐清柔从船舱里钻出来。

 举目望去。

 能够清楚的看到两岸树影晃动,猿声静止,鸟儿一群群地振翅而飞。

 大战,一触即发。

 “船夫,将船往前顶进,告诉前面,将船连起来!”

 来者是谁,她已心知肚明。

 董家人的目标是进献给天子的样衣。

 说明董家还不知道,秦氏制衣行早已接手了董家制衣行的皇差,并且顺利完成。

 如若他们此时知晓的话,便会明白。

 毁了样衣根本没有用。

 除非……将所有船只上的羽绒衣物全部毁掉。

 否则有一条漏网之鱼抵达京城,董家这一次,也难以逃脱被秦家顶替的命运。

 而将船只上的十万套保暖护具全部毁掉,就是触了天子的逆鳞。

 查到董家身上,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是识实务为俊杰撤离,还是殊死一搏,全在他们一念之间。”

 唐清柔虽紧张,却并不担心。

 她相信。

 秦公子既然敢让所有船只一齐上路,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便早有后手。

 ……

 头船上。

 谢老九听到两岸的落石,像下饺子似的“哗哗”地砸入水中。

 手扶在腰间的佩刀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生怕因为一时疏忽丢了性命,让埋伏的敌人将两个侄女好不容易制出的样衣给毁掉。

 这种浑身紧绷的状态,持续了一刻钟。

 落子的声音也没有减弱。

 但也没有人冲下来袭击船只和人员。

 “传令官大人,雾散了,太阳出来了,水流也要急了,这船没法再停了。”

 船老大出声提醒。

 是走还是打,必须给个准话。

 干耗着,上头的人能等,河道的水流可不等人。

 “他们难道就是在等船只移动的时候,拿我们当活靶子?”

 “还是说,他们的目标不是头船,是后面的人证和物证?”

 谢老九咬紧牙关,心里难以取舍。

 想要耗尽埋伏者的耐心。

 可是不到片刻。

 旭日东升,跃出山间。

 河面上的雾气全部消散,船只向前涌动。

 “传令官大人,必须开船了!”

 船老大急吼了一声。

 “再坚持片刻,等到……”

 哗啦啦!

 谢老九的话还没说完。

 两岸终于现出人影,自上而下,朝着船只扑了过来。

 “御敌!”

 “扑嗵!”

 谢老九话刚喊完。

 看到径直扑向河里的身影,瞬间惊呆。

 “扑嗵!”

 “扑嗵!”

 人影还在不断朝着水面扑来。

 谢老九摁住手里的弯刀,想要出手,却找不到出手的时机。

 “我的娘唉!”

 “我草!”

 耳边都是船老大和手下们的惊呼声。

 显得有些大惊小怪。

 但谢老九理解他们的心情。

 如果他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他早就同样感慨一番,发泄心中所想。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