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板依旧是嘴最快的那一个。

 “那里的汉子膀大腰粗的,要制四千套大尺寸的、一千套中等尺寸的。”

 “好。”

 秦小满痛快地答应下来。

 苏老板作为提供整活分零人脉的发起人,这个面子该给还是要给的。

 至于剩下的老板们,不等他们开口。

 秦小满便比划着大门口左手边改造出来的房间。

 “谁要预定羽绒服,去找谢文雎谢管事。”

 “另外,谁家要是想私定羽绒服花样,去找谢文嘉谢画师。”

 制衣行起步阶段这几日里。

 秦小满近乎是天天泡在了制衣行。

 过着制衣行到酒楼,两点一线的生活。

 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终于将制衣行的制工流程和零活如何统一管理等诸类杂事理清楚了。

 并且成功把研制缝纫机的事,交给了陈忠实来干。

 设计图纸至此还是有许多缺陷,但他实在是理不通了,只能寄希望于陈忠实把它制出来。

 如若还是制不出来,便只能贴张招工启事,再招些能工巧匠。

 而如今,制衣行能够在天冷之前赶上整个剑南道的羽绒服使用数量。

 全靠着化整为零。

 将零活派发给农闲和猫冬无事可做的人们。

 大家共同致富。

 将老板们推给谢文雎去应付,秦小满又去了趟余蔓儿所在的工房里。

 “蔓儿姐,最后出库的时候,必须检查到位。”

 “还有那些合格的布标,不能让别人缝制,必须由长工们动手。”

 董家制衣行虽说败在以次充好上,但这件事也给他提了一个醒。

 质量,是制衣行的立身之本。

 可羽绒服的制作极其简单,只需要羽绒和丝绸。

 不像肥皂之类的,不会被人盗方。

 万一发生让人冒充秦家制衣行的羽绒服出现在市面上,招牌便砸了。

 所以在这方面,他特意找了些长工,来缝制特殊药水浸泡的布标。

 哪天出现假冒伪劣产品,拆开一瞧就能一辨真假。

 “少东家你放心,我按照你说的,都是每人负责排几个号,谁出了事谁担着,没人敢不上心。”

 余蔓儿是个老手,自然懂得如何规避失误。

 十万套保暖护具没有一件抽查出质量有误,说明她并非在讲大话。

 “蔓儿姐办事我自然放心,最近订单激增,记得每日抽检。”

 “我还有事,先忙了。”

 秦小满不敢在制衣行久留。

 生怕走得晚了,再被闻讯而来的其他州县的衣铺老板,堵在制衣行里打机锋。

 谢文雎在这方面从不吃亏,还是让她去应对。

 离开制衣行,秦小满骑着马往酒楼方向走。

 诸事落定,除了钱生钱,等到有了足够的资本,便能入驻京城之外。

 在董家没从皇商位置摔下来之前,他需要按兵不动。

 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和唐叔多学一些功夫。

 还没走到酒楼新址处,沈别驾骑马疾驰而来,停在了他的马前。

 “吁!”

 “秦公子,我有件棘手的事,正准备去城西找你商量。”

 秦小满看到沈别驾火烧上房的模样,想到按日子来算,沈别驾发往京城的信应该回来了。

 顿时来了精神。

 天子又有新的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