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想躲也躲不脱、倒不如提前表明态度。

 兵部尚书捡起奏折,仔细地浏览了一番后,“扑嗵”一声,麻利地跪倒在地。

 “请陛下恕罪!”

 “董家承制的军服确实是由兵部交接后,转送各个军营,这其中出了差错,是罪臣的疏忽。”

 “还请陛下给罪臣一个机会,彻查交接者,查出是谁与董家勾结,定当严惩不贷!”

 几句话。

 兵部尚书便把责任推给了负责交接的官员。

 扑嗵!

 话落,大殿上当场又跪了两个兵部的官员。

 “陛下明鉴!交接时抽检,是按照规矩,找了宫中制衣官检验的。”

 “是啊,我们不是裁缝,自然不知那些军服用料是好是次。”

 兵部官员推卸责任的做法。

 早在天子的预料之中。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兵部尚书,想到调查的结果,兵部尚书并无参与其中的迹象。

 一时间也难以判断其人是忠是奸。

 “陛下,董家作为皇商,负责宫中制衣的也是董必达府上的人……”

 兵部尚书说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

 并趁机提议。

 “若想日后避免此事,还请陛下调整交接检验的官员。”

 “宫中制衣者,只有三成姓董,交接检验是按抽签来的,十年!整整十年,每一季军服交接,抽到的都是董家人?!”

 天子再次震怒。

 这群臣子,自己手上不干净,反倒质疑起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当真是可笑至极!

 “来人,将宫中制衣官全部送去大理寺,朕倒要看看,朕的后宫之中,究竟有多少董家的内贼!”

 连“内贼”的称呼都出来了。

 众臣便明白,天子对于董家的处置,绝非剑南道一域。

 而是整个皇商董家。

 其中不少人,不得不庆幸昨夜对董必达作出的警告举动。

 可心里还是担心,董必达会攀咬出他们。

 “陛下!军服以次充好实乃大罪!就应当将主犯董必达投放大理寺,交由三司会审!”

 “臣附议!”

 方才还不敢让董家沾边的文武官员。

 此时都意见一致的要求大理寺审讯董必达。

 而涉及到的官员们,也是同样的论调。

 “爱卿们倒是难得意见一致。那便如你们所言……来人,将董家涉案人员带去大理寺,交由三司会审!”

 天子对这样的情况,那是见怪不怪。

 早就预料到,这群心里有鬼的官员们,不会让董必达上殿。

 看到不少人因为他的这一决定,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天子暗中冷笑,接着说道。

 “只是,董家当初有功,才被封为皇商,如今剑南道制衣行惹出事端,朕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董家人,可这军服有误,事关数十万边关将士性命……”

 玉阶下的官员们,听到天子提起旧情,还道天子心软,想给董家一个机会。

 有人按捺不住,出声附和。

 “陛下仁心,实乃明君!”

 “董家于国有功,剑南道制衣行的失误,确实不该由董家全族来承担,应当给董家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队尾的一个官员挺身而出。

 认为天子是想让此案转圜而找台阶下。

 但接下来。

 天子的话打破了他的这种幻想。

 “将功补过?好主意。”

 天子气笑了。

 “爱卿们认为,以后的军服是否还由董家承制?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