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子弟只顾着悲伤,根本无人搀扶。

 还是旁边的侍卫扶了他一把,才避免他一头栽在地上。

 “多谢。”

 以前根本连余光都不看一眼侍卫的董必达,此时郑重其事地拱手作揖道了声谢。

 不再是皇商董家的家主,沦为了庶民。

 他要从此刻习惯这种身份的落差。

 “董大人怎穿得如此单薄?”

 一道熟悉却又刺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董必达看着手持信封的沈国丈,龙行虎步而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想到正是沈光羲伙同秦小满拉董家下水,心中暗恨。

 脸上却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同对方打着招呼。

 “国丈大人好。”

 “……董大人好,董大人,老夫还有急事要禀奏陛下,改日再叙。”

 沈国丈越过董家一行人,径直走向宫门。

 还未汇报来意,守门的侍卫便躬身相迎。

 “国丈大人,陛下有旨,近日天气渐寒,国丈大人入宫不必另行报备,直接进宫即可。”

 “多谢陛下体恤!”

 董必达扭头看了一眼被迎进宫门的沈国丈,望着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皇宫大殿,眼眶一红。

 他的最后一丝价值已然交给了天子。

 今生今世,恐怕再无踏入宫门的可能了。

 想到此处,他喉头一甜。

 “噗……”

 陛下!

 董家虽贪财,微臣却并未负您啊陛下!

 京城居大不易,董家一介商流想要立足,上下打点,不贪……恐怕挨不到今日,便覆没了啊陛下!

 董必达心中有苦难言,又涌出一口鲜血,软趴趴地瘫倒在地。

 “不好了,家主吐血昏过去了!”

 “请大医!快请太医!”

 ……

 天府。

 新,秦家酒楼。

 这处酒楼的后院比原本的大上两倍有余。

 秦小满便专门画了一块地方,每日跟着唐叔练习功夫。

 他打完了一套热身的拳。

 今日便尝试将内力与“梯云纵”这种轻功入门联合起来,增强体内劲气的流动性。

 “唐叔,我准备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

 墙外传来数匹马嘶声,还有老爹的呼喝声。

 “小满!爹来迟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秦小满只得暂时放弃尝试轻功入门,朝着后门方向疾步而去。

 吱嘎~~

 打开后门,他看到站在面前眼熟却又有些陌生的男人,目瞪口呆。

 “你……是我爹?”

 这才与老爹分开一个来月,怎么老爹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会是谁让你易容成我爹,来骗我钱的吧?”

 秦小满一本正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