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雷和几位将领骑在马背上,巡视而来。

 听到闲言碎语,他也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为军中将士争取早日分发冬衣,是他应该做的。

 不需要别人表扬或者感激。

 至于冬衣越穿越冷,他并未有这样的感觉。

 董家制的冬衣有三层厚,他整日骑在马背上,遭受风吹霜打,许多时候都要卸掉一层填充了芦苇的夹袄。

 “陛下怜惜老兵,让他们荣归故里,换上这一批新兵,如今看来,还是要勤加训练。”

 司云雷看到有南地来的士兵,手都冻伤了,不免摇头。

 “他们身体太弱了,经不住半点风霜,从明日开始,加练半个时辰。”

 司云雷的话,让后面跟着的不少人欲言又止。

 可是由于司云雷在军中是说一不二。

 也只能把满腹异议,咽回肚子里。

 “大将军放心,我吃过午饭就去传达军令!”

 跟在最后面的董继武率先回应。

 不少人鄙夷地撇了撇嘴,只能跟着附和。

 “董先锋也不必等到饭后,你此刻就能去告诉那些,只会抱怨朝廷分发的军衣单薄的新兵,如何服从军令,而非背后嚼舌根。”

 董继武是董家嫡亲的二儿子。

 此举明摆着是让董继武替董家找回场子。

 董继武抱拳一拜,调转马头,兴冲冲地朝着那群小兵冲了过去。

 “你们可是认为我偏袒董家?”

 司云雷不等别人出声,就自说自话地解释。

 “我只是认为,今年严冬已经注定,与其怨天尤人,不如靠自己挺过去。”

 “我刚抵达北境,就将增补军服一事呈奏给陛下,若是今日说辞在军中传遍,来日大家都挑三拣四,指责朝廷军需有误的话,军心必将不稳!”

 他还真没打算抬举董家。

 实在是,越是困难时,越要正视听。

 不能让敌人钻了漏子。

 司云雷一行赶马继续向前,走出去没二里地,就前见方一匹插着龙纹旗的黑马,疾步而来。

 “报!”

 “陛下旨意!”

 “由秦氏制衣行承制的十万套增补军服,已于五日前出京,不日抵达!望司大将军准时接收!”

 突如其来的圣旨。

 打了众将领一个措手不及。

 特别是司云雷,根本没想到承制军服的制衣行,会由董家换成秦家。

 “秦氏制衣行?哪个秦氏?”

 司云雷心中已有答案,却还是想确认一番。

 “回司将军的话,自然是种出了再生稻、向朝廷进献了石灰方子的皇商秦家。”

 “皇商秦家?!”

 众人大吃一惊。

 司云雷更是像被敲了一记闷棍似的,脑子嗡地一直,脱口而出。

 “秦家从未承制过军服,短短半个月缝制十万套军服,连董家都制不出来,他竟能制完送达,可想是如何的粗制滥造!”

 “秦家误国!秦家误国啊!”

 司云雷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就不应该把增补军服一事汇报给陛下,而是应该汇报给长公主。

 长公主定不会像天子一样胡来!

 拿边境将士们的保暖军需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