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地一正在思考秦小满为何如此大胆,听到手下出声,再次出声呵斥。

 他盯着秦小满手里的信鹰,皮肉笑不肉地问:“这位公子何出此言?”

 秦小满站定在十步开外,保持着安全距离,不紧不慢地回答。

 “看到这些带记号的鹰没?总去天府城里转悠。昨天把我买来拔毛的鸭子给逮走了,那可是为了制军服护肘、护膝用的鸭子。”

 他看到这群人的头领,听到他这番话,脸上的假笑僵住,心里暗爽。

 “说鹰是王家养的,谁不知道王家的信鹰是驯养的,总不会是王家看我们秦家不顺眼,拿我家鸭子撒气,故意让秦家交不了皇差,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所以,我说那个养鹰的,一定是污蔑王家。”

 这一回。

 听懂了这其中陷阱的王家众人,全部哑然失声。

 一个字不能反驳不说。

 还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地一更是暗恨:自己棋差一招,没有提前预测到秦小满的奸计,不光信鹰有损,连整个鹰巢都不能再用。

 否则。

 王家便要担上延误军情的大罪!

 “说了这么多,你们是来东山做啥子的?”

 秦小满一个一个地扫量着这群人,高深一笑。

 “东山偏僻,寻常人也不会来此打猎,你们要不是当地人的话……不会是跟着我一起来的吧?”

 “这老鹰不管姓王还是姓李,它们天天在空中飞我都能打下来,你们猜,在我身边乱转的苍蝇,几时会死?”

 点破身份了!

 地一悚然一惊。

 唰――

 众人已将双手按至腰间佩刀上,随时准备应对唐门医圣的发难。

 “川朴,带上狗,咱们走。”

 秦小满见状,若无其事地越过这群探子,朝前走去。

 直到走出自己的坐骑前,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猜对了!

 “公子,不如趁机……”

 唐参眼中闪过一道凛然的杀机。

 “没用,王氏一族根深叶茂,杀一波还有一波,与其再震慑下一波,倒不如让这群人对我们避而远之。”

 对待敌人,有时诛心会比shā • rén 重要得多。

 “不过,我在信中一定会把今日所见所闻,当笑话讲给长公主听的。”

 任务失败还连累全族。

 这可比死难受多了。

 秦小满自从昨夜憋的一口恶气,这才算是彻底地发作出来。

 ……

 京城。

 城西暖棚外。

 “站住!”

 一辆拉粪的板车停在大门外。

 二十来岁、双臂肌肉突起的壮汉,连忙将拉车的骡子,交到士兵的手里。

 “各位官爷,小的何时才能像以前一样拉着粪车进去?”

 像往日粪车都是直达半山腰,直接卸下粪便。

 可如今却只能倒一次手,浪费不少光景。

 “隔三岔五你就要问一遍,早就告诉过你,里面种着关乎大乾国运的稻秧,闲人免进。”

 士兵见青年凑得太近,能够看得到青色的稻秧了,连忙朝青年挥了挥手。

 “再等等吧,昨夜月季姑娘说已经分蘖,马上抽穗了,再过两个来月,你就能进来卸粪了,不让你亲自动手也不少给你钱,你急什么急。”

 “官爷说得是。”

 青年低头掩下眼中的渴望与贪婪。

 大乾有了再生稻还不够,连增产的稻秧不日也要成熟。

 凭什么如此富饶高产的土地属于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