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宝物换我在牢中的享受,为他人作嫁衣又如何?有本事你也拿出些让天子感兴趣的宝物,让你在大牢里活得更滋润一些。”

 秦小满故作得意地敲了敲浴桶边缘,鼻翼耸动。

 “我说这牢房里怎么一股酸味,董家主,你自打进来以后还没洗过澡吧,都酸了。”

 人酸。

 话更酸。

 “你……”

 董必达想要反驳。

 可耐何秦小满说得是事实。

 自从上次坐到便桶里洗过一次澡,他在牢里呆得这段时日,只换洗过两次衣服,身上都冒出了油泥。

 岂止是酸,都已经发臭了。

 “狱卒大哥们,麻烦再拿一些熏香来。”

 秦小满故意喊得很大声。

 看到董必达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退后了数步。

 一副敢怒又无法言的憋屈表情还是让人挺爽的。

 他的耳边清静了。

 心情也平定了下来。

 开始推演起了接下来会遇到的麻烦,和怎样处理。

 光靠着自己那为数不多的急智,应付不了多少事。

 而他人眼中的未雨绸缪,实际上是耗费了许多精力和时间,提前预演出来的。

 “秦公子,水来了。”

 温度适中的热水打来后,秦小满并未着急跳进浴桶里。

 而是让唐叔先洗。

 “唐叔,你也别跟我客气,反正我想见皇家的人就要沐浴更衣,不差这一次。”

 倒是唐叔。

 三番五次拒了旨意,来到京城后还陪他下大狱。

 估计天子心里正想着如何给唐叔下马威呢。

 他受到慢待没问题,可不能委屈了唐叔。

 “公子……好。”

 唐参知道公子决定的事,无法更改。

 也没有拒绝。

 只是等洗完之后。

 又给两位打水的狱卒号脉问诊,开了几副调理身体的药方,换来了新的热水。

 让公子沐浴更衣。

 听闻唐门医圣免费在狱中开方。

 狱卒们轮流凑上来,巴结起了唐参。

 要知道,坐堂的大夫最赚钱的就是开方了。

 好多药材自己就能上山去挖,或者低价从挖药材的山民手里买。

 而整个大乾医术最高,开方药到病除的,当朝天子已替他们选择好了。

 那必须是唐医圣!

 “唐医圣,你这片稻草下雪有点返潮,我再去给你换些新的来。”

 “唐医圣,这粪桶我给你弄个隔间……不费劲,订几块木板的事。”

 秦小满泡在浴桶里,看着鞍前马后的狱卒们,围着唐叔打转。

 而向来高冷示人的唐叔,如今也能和狱卒们打成一片。

 也不知是该为唐叔高兴还是该心疼唐叔。

 反正。

 看唐叔走完“望闻问切”的全部流程,十分耐心的模样。

 倒不像是被迫的。

 为了享受生活而付出劳动,不寒碜。

 秦小满隔着屏风看向隔壁的狱友。

 “对他人没有任何价值,想付出劳动都没办法,那才叫寒酸。”

 哗啦。

 浴桶里的水一不小心涌出去。

 秦小满还没反应过来。

 倒是狱卒率先开口。

 “秦公子你随便扑腾,一会儿我们再清理干净。”

 “……”

 秦小满对于狱卒的积极也是哭笑不得。

 服务这么周到,再住几天,可别让他乐不思蜀了。

 ……

 同州城上。

 拔延努双手扶着城楼土墙,阴沉着脸盯着下方的两匹大红马和大乾兵马的方队。

 双眼能够喷出火来。

 方才十五万大军急于进城。

 由于人数众多,而大乾士兵来势汹汹,为了保命,不少人争先恐后地冲进来,发生了踩踏。

 导致死伤了数百人。

 可等到所有士兵进了城,他站在高处望得远了,才发现中了乾瑞长公主的诡计!

 大乾的驻兵确实来参战了。

 可全部加起来,来了也仅有两万人。

 再算上乾瑞长公主带的两万兵马,他们十五万大军,竟被不到零头的兵马,在雪地上撵了几十里地,仓皇逃窜入同州城。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大乾兵马后面的骑兵,都拖着树枝,伪造成了千军万马奔来的假象。

 “可恶!”

 旁边的拔延烈看到那些已经下马,开始将拖拽来的树枝,整理地摞在一起的大乾士兵。

 十年前那种被乾瑞长公主打败逃回王庭的耻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父汗,我们不如再杀回去!”

 三王子气急败坏地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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