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司焱狡辩。
长公主的刀尖已经没入了军服之中,露出了血衣下洁白的羽绒。
“司焱,你身上的血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更清楚,说说吧,你为何要杀了肖成枢?”
刀尖已然贴近皮肉。
司焱的直觉告诉他。
只要他再说一句谎话,这把尖刀便能刺穿他的心脏。
让他步入肖成枢的后尘。
“我想让他解脱……”
噗嗤!
羽绒染了血。
司焱惊骇万分地望着没入心口的弯刀,尽管直觉告诉他,长公主会出手,但他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司焱,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啊。”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没想过让你解脱。”
长公主冷嘲一笑,一脚将人蹬翻在地。
拔出的刀锋,只有一截沾了血。
“肖成枢的遗言到底会说什么,你们司家比本公主更清楚,既然肖成枢是你杀的,你便亲自随肖成枢的尸体回京,向陛下交代。”
shā • rén 诛心。
陛下巴不得抓住司家的把柄。
从而撤换掉北境戍边大将军一位。
司焱想到自己亲自将刀子递到了天子手里,恨不得自绝而亡。
“想死,我便学着伪造遗言,司焱,你猜,我会伪造什么样的遗言呢?”
长公主脸上笑意加深。
只是眼底犹如一汪冰潭,让司焱触之浑身冰凉。
他如今是生不得,死不能。
恨不当初。
“大将军!”
闻讯赶回的半夏和卫神医前后脚冲入营帐里。
一眼便看到已经由大夫蒙上白布的肖成枢。
二人皆是惊愕万分。
肖成枢――死了?!
“人死了,但这里还有一个活口,小卫,你明日送他和肖成枢的尸体回京赴命。”
“诺……”
卫神医看了一眼伤势不重,但伤到心坎上,不太好治疗的司焱。
再看司焱浑身不自然的血迹,猜到了长公主如何安排的原因。
“半夏,你再去玉县城外跑一趟,告诉司云雷,肖成枢已死,司焱主动请命送尸体入京。”
长公主冷眼扫过帐内众人。
“听到了吗?”
“诺!”
无人敢反驳。
就连司焱,都忌讳于长公主方才所说的伪造遗言,不得不亲笔写了一封书信,暂时稳住父亲。
只希望父亲能够在后续对战中立下大功。
能够保他一命。
……
同州城中。
斥候来报,城外营帐里有异样。
将拔延努和拔延烈全部吵醒。
当后续来报。
说是换来一万石粮的肖成枢吐血身亡,拔延努和拔延烈面面相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幸灾乐祸之意。
先前把人送回去,探听得知这是给大乾兵队的战马打造了马蹄铁的大功臣时。
他们还认为粮食要的少了,上了乾瑞长公主的当。
如今人回去不过两个时辰便咽了气,他们还赚了。
“此等英豪,理当送他一程。军师,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