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路面结冰,时不时地打滑惊马。

 到最后,连赶板车的士兵,只能全部从车上下来,跟着板车后面一起走路。

 就剩下轮值的士兵们,挤在一起等着换人。

 呼呼呼――

 走在没有遮挡物的雪原上。

 狂风卷起茫茫白雪吹在脸上,像是割刀一样的疼。

 司焱戍边多年,不是没有在夜里行过军赶过路。

 可那时候他都是位于兵队正中,有父亲在前方遮风挡雪。

 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赶路也是如此的艰难。

 而大乾境内的雪地,远比突厥境内的路况好得多。

 肖成枢他们作为急行军先锋,走了一日一夜,挺进突厥境地百余里。

 若是没有羽绒服燃烧一事,这定是一支可以让突厥胆寒的奇兵。

 司焱本应该感到惋惜。

 因为他也是大乾将士的一员。

 可想到因此,秦家受到董继武他们的指认,秦家父子深陷牢狱之中。

 而肖成枢死了,他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心里竟不由得生出一种庆幸。

 当司焱意识到这种庆幸不对时,却没有了以往那种愧疚感。

 他已经杀了肖成枢。

 和董继武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去诬蔑别人的阴险小人是一样的行为。

 他选择了这条路,便没有了退路。

 还好。

 父亲并不知道这一点。

 可以心无旁骛地守在玉县外,继续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

 天色彻底地黑了下来。

 有皑皑白雪映着月光,不打火把,前路也很明亮。

 一个时辰后。

 司焱找了一块化雪干燥的地方,让众人停下来,开始埋锅热饭。

 急行军身上都背着干粮。

 只需要架上铁锅,用火折子点了柴火,再将雪水放到锅里,或蒸或煮,便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简便饭菜。

 火苗刚刚燃起。

 地面便响起轰隆隆的铁蹄踏地声。

 “列阵!”

 司焱率先反应过来,扔下手里装雪的铜盆,便抄起身旁立着的长剑。

 眯着双眼朝着前方要去的雪原看去。

 数不清的马匹和穿着大乾军服的将士们奔腾而来,铁蹄过处,踏起茫茫白雪。

 看到熟悉的马匹和军服,拿着武器布阵的士兵们都松了一口气。

 是自己人。

 “前方可是司焱司副将?!”

 领头的人大喊一声。

 司焱听出来人是谁,心中一震。

 怎么是他?!

 司焱捂着心口处的刀伤。

 突然感觉到,有些火烧火燎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