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了一口药,苦得鼻子发酸,忽地话题一转。

 “常州的仵作动身了吗?”

 “从山南道到关内,走水路要十日,我们来时便派人去请人入京,按日子,应该入关了。”

 常州此地,有山民历代对尸体有所研究,精通以尸断案的本领。

 长公主早已推演过秦家之案的始末。

 做出了证人不翻供的设想的同时,就派人去山南道请人验尸。

 只要能够证明,那些尸体并非因秦家羽绒服引火烧身而亡,秦家便能洗涮嫌疑。

 “只是公主,那些尸体我看过,身上的军服都烧毁了,许多人连容貌也辨识不清,他们真的能够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半夏隐隐有些担忧。

 “不能也得能。”

 长公主执拗却又有些无理取闹的话,让半夏大吃一惊。

 “公主,你的意思是……”

 要做伪证?

 “当我没说。”

 长公主面上一热,低头喝药。

 若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她也只能学司家。

 舍了一身功勋,也要救下秦家父子。

 不能因为她的一次错信,而毁了秦家。

 “大将军,卫神医求见。”

 “进。”

 长公主特意将喝得一干二净的空药碗,递给卫神医。

 “此药甚苦。”

 尤其是其中的黄连,加的分量是她喝过的药汤里最多的一次。

 “良药苦口。”

 卫神医接过药碗,准备回去洗洗,继续煎下一副药。

 像长公主喝的药汤,都是需要亲手煎制,从挑选药材到煎成,所有事务都不可经他人之手。

 “卫神医找我有事?”

 长公主见卫神医拿着药碗立在当场不走,出声询问。

 “大将军,我先前不是说过,若肖副将呼吸不顺,不可替他顺气的话……”

 “嗯。”

 长公主自然记得。

 扑嗵!

 卫神医忽然托着碗,跪倒在地。

 “还请殿下恕罪,草民当时所言并不完全。”

 长公主腾地一下站起来,一眼不错地盯着卫神医。

 “此言何意?”

 难道连小卫都藏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