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辛闻言,诧异地问:“老爷,秦小满生母已死,无法核对……”

 “正因无法核对,才能用活人挑唆,去吧。”

 王之逊从容地挥了挥手,赶走细辛。

 秦小满的生母。

 据说是死了。

 他也确实没能查到此人的蛛丝马迹。

 越是如此,则越证明秦小满生母有问题。

 再联系到章慎夫妇,在富阳县一呆就是十年。

 等到秦家发迹,又不遗余力地带动谢家进入朝堂。

 怀疑秦小满生母是谢家人,也不为过。

 “天子知晓秦家献粮献方是想当首富,他只会利益互换,甚至当秦家给的利益足够时,还会让秦家替换掉董家。”

 “可若是天子开始怀疑,他们献粮献方是为了替谢家铺平道路,再加上当年谢家卖国一案,要与敌国交换半壁江山,再加上这五千精兵被突厥发现……秦家的无心之失可就成了刻意而为。”

 作为天子。

 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罪名比造反更难以忍受。

 哪怕只是有这个嫌疑,天子也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而那时。

 秦小满的才子诗人的名气,他也可以说成了谢家故意而为之,只为振臂一呼,推翻当今。

 “秦小满确实哪里都聪明,但此人却和她一样,有一个地方比寻常人还要不如。”

 那便是。

 防备人的手段高明,但却无害人之心。

 殊不知。

 朝堂争斗,有时候就要先下手为强。

 变得被动了,就只能沦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

 “不消三日,流言传到陛下耳中,秦小满还想在牢里享福,可就难咯。”

 ……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入了夜。

 同州城外再次架起锅灶,开始熬羊汤。

 驻兵时间长了,军需补给供应上。

 这次羊汤里还放了花椒大料。

 “要是整点辣椒可就巴适得板了。”

 “辣椒那东西从西域传过来,时有时无的,一撮就好几两银子,你还是等返乡去买秦家卤出来的猪下水吃,尝尝调制出来的辣味吧。”

 在大乾士兵闲聊着喝羊汤,还想放些调料改善味道时。

 城墙上的突厥士兵,已经饿得两眼放光。

 今日。

 负责烧饭的伙夫们,只在上午时煮了一顿能够数清楚米粒的稀饭。

 将领们喝了掺着黑虫的疙瘩汤。

 将袋子里最后一角米面,全部倒入了锅里。

 同州六城,已全数断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