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结束不了了。

 肖长青想到过年时,家中定然也不会有喜庆的气象,哪怕此战最大的军功已握于手中,脸上也无半分喜悦之色。

 若是能以军功换回儿子的性命,该有多好。

 “将军,斥候先锋来报,城外有突厥细作的身影经过!”

 “不必去追。”

 肖长青淡淡出声,按照他下达的军令。

 随便找了个地方同士兵们一起休整,等待着白日的降临。

 ……

 清晨。

 同州城外。

 “快些把这些柴火拉到粮草官那里去记录下来,伙房等着用呢!”

 长公主睁开双眼,不紧不慢地坐了起来。

 “公主,昨夜城中并无异动。”

 一夜未睡的半夏也跟着睁开双眼,低声开口。

 “不急。”

 昨日才是腊月初一。

 等消息传来,少说也要两日。

 不说别的,唐清峙挖坑,也要挖上一日。

 若是昨晚真有异动的话,她便是高估了拔延努和拔延烈两兄弟的智谋了。

 “半夏,吃了早饭你便睡。”

 长公主交代一句,便出去在城下露了个面。

 例行叫战。

 以防拔延努不知她真身在此处,不按她计划突围。

 一晃两日而过。

 唐清峙直到腊月初四的凌晨才回来。

 长公主清点了一下他们磨穿的铁锹,便知唐清峙除了她交代的陷阱,又多做了其他的安排。

 傍晚时分。

 当长公主叫醒半夏,一起提前吃晚饭。

 便听到斥候来报。

 说有疑似突厥细作进入了同州城。

 并且,天镇城传来消息。

 肖长青已率领八千骑兵和五百弓弩手,正紧随突厥细作之后,朝着同州城方向赶来。

 “看来,突围战就在今夜了。”

 长公主放下手里的药碗,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张县令对军事倒是很敏锐。”

 长公主意味深长地笑了。

 拔延努他们确实安排了奇兵,攻袭关内。

 等到捷报传到京城。

 天子应该会给提前提醒的张县令,官升三级了。

 “传令下去,六城兵防全部严阵以待,按照之前传达的布防行动,如若胆敢违抗军令,无论是谁,定斩不赦!”

 横州城以多胜下布下伏兵。

 将士的伤亡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而同州六城,两军近百万大军对垒的话,己方以逸待劳,也会折损数万将士的性命。

 突厥贼兵死多少她不在乎。

 可她手底下的将士,不可再做无谓的牺牲。

 ……

 同州城内。

 主将营帐中。

 “大汗,贺鲁将军被一个叫肖长青的一剑砍成了两半,五万骑兵一人不剩,全部被大乾敌兵诛杀了,他们的尸体被拉到各城示众,我们,败了!”

 拔延努听完细作的呈报,当场掀翻了桌子。

 肖长青是谁?

 能够一剑杀了他手下的勇将?

 败了?

 怎么可能会败!

 “此人定是已投奔大乾才在本汗面前如此胡说八道,拖下去,斩了!”

 左右两侧的亲兵连忙上来要押人。

 门外又有亲兵闯了进来。

 “报!”

 “大汗,负责关内的斥候统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