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小的不知,小的知道的都说了。”

 李麻子再次以头抢地。

 生怕天子疑心他不老实撒了谎,再给他上刑。

 别说再来三十大板。

 就凭那些使出吃奶力气打板子的衙役,他担心自己说完有用的供词,打不到十板子就要去见阎王。

 “你已不在董家十数年,就算知道,恐怕也早换了地方。”

 天子很理智。

 十年以前。

 董家还只是追求大乾首富的大富豪。

 当上皇商后,全族才迁到京城来。

 京城城门守卫,是由长姐手下监管的,查验过往十分严密。

 董家定不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将藏宝运出京城去。

 反正只要在京城,迟早有找出来的那一天。

 天子也不着急,把案卷还给黄少卿,走到公堂桌案前。

 “去,把董必达带上堂来,朕要问问他,这些罪状他认不认。”

 身为当初全力支持他登上皇位的董家。

 如今却成为大乾最大的蛀虫。

 杀了董家不足以泄愤。

 他要让董必达在定案的这段时间里,生不如死,方能平息心中怒火。

 五千精兵!

 稍有差池便关乎北境整个战局,大乾的国运1

 董必达怎敢如此!

 “诺!”

 董少卿亲自带上衙役去押人。

 这时。

 冯仵作和六个衙役,又将新的三具验完尸的尸体抬到了大堂之上,对着天子见礼。

 “案件已然了结,也该让这些冤死的将士们入土为安了。”

 天子看到蒙着白布的尸体,于心难忍。

 “启禀陛下,羽绒服烧死士兵的案子确实已经了结,但有具尸体还有疑点,草民方才请冯仵作代为测验。”

 秦小满比划着三具尸体,逐一将上面蒙的白布揭开。

 露出了没有变焦变黑的三具尸体。

 “这其中一具是肖成枢,另外两具并非是北境将士,而是从京兆衙门拉来的病亡的流民。”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天子的兴趣。

 天子微微朝前探着身体,看到紧闭双眼,脸色铁青的肖成枢,心中不由变得沉闷。

 肖成枢……

 他派肖成枢去当先锋,又让肖长青随后跟上。

 原是想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逐步拿下司家在北境把控着的军权。

 却不承想,因此断送了肖成枢的性命。

 “肖副将可是朕看中的栋梁之材,不治身亡,真是天妒英才!”

 天子惋惜地长叹一声。

 “陛下,肖成枢并非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