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迅速松开了双腿,双手撑地站了起来。

 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司焱嘴里涌出鲜血,两眼不断地向上翻着,身体像被海浪拍到岸上濒死的鱼,一板一板地抽动着。

 “不好。”

 唐参蹲下身去,掰开司焱的嘴又合上,暗自摇了摇头。

 “他咬舌自尽了。”

 连唐医圣都救不了的人。

 定是没救了。

 原本还想着用司焱的错处,顺势惩治司家的天子,看到不断吐血的司焱,心中满是可惜。

 但司焱如此决绝,毫不犹豫地寻死,也说明了,根本没办法利用。

 司家父子一条心,死了就死了吧。

 “司焱因杀害肖成枢东窗事发,畏罪自绝,扔到乱葬岗去!”

 活人虽死,但司家这个脸,天子依然不给。

 司夫人和司家一众奴仆都在牢狱里。

 司云雷和司森还在北境。

 等到赶回京城,司焱的尸体怕是早就喂了郊外的饿狼。

 也算替肖成枢出了一口恶气。

 “陛下,司焱虽有过,但在北境战事里,也立过不少功劳。”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的刑部尚书,此时替司焱求情。

 “还请陛下念在司焱功过相抵的份儿上,给他一卷草席,再埋到乱葬岗去。”

 刑部尚书的话,令天子先是一愣。

 接着暗道“高明”。

 往乱葬岗扔的尸体,谁还会特意去掩埋?

 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让司家连回来收尸时,将司焱葬入祖坟的后路都绝了。

 高啊。

 看来司云雷是把刑部尚书惹毛了。

 “刑部尚书所言极是,朕便赏司焱一方草席,等黄少卿回来,再派两个衙役将尸体埋到乱葬岗去。”

 肖成枢的死真相已明。

 天子看向刚才制服了司焱的秦小满。

 四目相交,他使了个眼色,询问秦小满可还有其他疑点可讲。

 看到秦小满微微摇头,两个人反应过来,心中都是一惊。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能看懂对方的暗示……果然是有缘。

 “既然羽绒服一案的是非已有公断,剩下的,便是处置害死五千将士的凶手――董家!”

 天子重新坐回椅子上。

 等着黄少卿将董必达及其族亲全部带上堂来,等着宣判。

 ……

 牢里。

 由于这次要带上堂的犯人众多。

 黄少卿光是清点人手来押运犯人,就花费了不少时辰。

 为了怕陛下久等,点完衙役他便紧赶慢赶,朝着牢狱方向一路小跑。

 下地牢里,脚下不稳还险些崴一脚。

 “黄少卿,你可得小心,别像唐清舟一样从马背上摔下来落下残疾。”

 刚走到董必达的牢门前,黄少卿便听到董必达的一通嘲讽。

 他与唐清舟乃是同窗好友,本就惋惜清舟兄的遭遇,此时自然心生不悦。

 再看董必达喜笑颜开的模样,无声冷笑。

 “董大人今日怎地如此高兴?”

 “羽绒服的案子要公审了,秦家马上倒台,黄大人亲自来接我出牢,定是陛下钦点,我能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