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一味安神的药,便将独轮车推到自家小院内,望着落日余晖,想起徐氏的话,原本沧桑的面容上,又多了一份悲伤之色。

 “快天黑了,要去找乌哲才行。”

 索兰图抹了把脸,让自己打起精神。

 在成为细作的那一天,他就注定要割舍自己的个人感情。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徐氏,而是京城各个据点和同伴们的安危。

 索兰图从筐里拿出那一袋还带有温热的肉包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哪有剩下的包子和新出锅的一样暖和的。”

 他解开布袋拿起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深深地回味了一口香气。

 又将剩下的肉包子全部放回筐里,只吃完了嘴里叼着的一个。

 便朝外走去。

 远在无人的邻家树上的秦小满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慨。

 “此情太重,浅尝即止。这个细作还是一个有底线的细作。”

 “怎么说?”

 唐叔终于对旁人的情感有了一丝好奇心。

 秦小满认为保持下去,是一个很好的迹象。

 “这个细作假如想要哄骗那个卖包子的大姐,十分容易,但为了不牵连她,还是选择分离。”

 这也让秦小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说呢……人心都是肉长的。

 可惜的是,彼此阵营不同。

 今日,他注定是要利用这个细作,达到他的目的。

 跟着细作在城内游走了一个时辰。

 当太阳完全下山,秦小满望着逐渐熟悉的街道,心里终于明白了这个细作要抵达的目的地。

 “公子,他怎么到秦府来了?”

 “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头领就在这里。”

 秦小满也不敢说得那么绝对。

 “也可能是另有原因?”

 不等他重新梳理一下自己来的路途上,这个细作有何可疑之处。

 就见一辆拉粪的板车,从秦府后门的巷子里推了出来。

 板车上有两个人,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

 “副统领,你果然在这里。”

 “索兰图,我就知道是你让乌哲来的。”

 青年人不满的低喝一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还让乌哲来这里,万一露馅……”

 “副统领放心,有句话叫灯下黑,秦小满指挥京机营五千兵马,反倒这一带没有官府和军营的人盘查。”

 嘿!

 秦小满暗笑。

 还真让他们钻了漏子。

 以后必须要注意。

 “头领昨日说过,若出现这种情况,就让我去联系那位大人,乌哲,你回藏身的据点告诉他们稳住,我和索兰图去找那位大人。”

 青年人说罢。

 一行三人便兵分两路而去。

 “公子,我们跟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