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子的话,老爷才刚回来,正准备吃午饭。”

 提到老爷,管家也是一脸心疼。

 “别人当差,哪怕是两位丞相大人,今日也在家中休息,老爷却上朝办差两不误,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公子更是忙起来连饭都吃不上……”

 “行了,别埋怨了,赶紧催后厨给我爹整只他爱吃的叫花鸡,我们下午都不轮值当差,我陪我爹喝几杯。”

 秦小满打断了管家的抱怨。

 他知道管家是好心。

 可宅子里有不少宫中的耳目。

 平时吐槽两句没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乱说话。

 是嫌命长了吗?

 秦小满平时对待下人都十分温和,这次突然严肃地指正,把管家吓了一跳。

 管家马上道歉:“公子,方才是老奴口无遮拦。”

 “知道就好。”

 秦小满知道一味待下宽容,只会给这些府中新人一种,他像原主一样好拿捏的错觉。

 到时候真要犯下大错再敲打时,为时已晚。

 “老奴这就去厨房准备。”

 管家悻然告退。

 秦小满知道管家下次不会乱说话了,抬步朝着老爹房间的方向而去。

 原以为老爹正在休息。

 走到门口,就看到月季也在。

 老爹正在铺纸写字。

 看老爹落笔如绣花一样缓慢的速度,秦小满猜出了他专门叫月季前来,是要给谁写信了。

 利用月季写家书这一招,算是被他们夫妻俩给玩明白了。

 “公子,你来得正好。”

 月季还不知道自己成为别人夫妻之间建立交流的中转站,看到秦小满进来,颇为激动地解释着。

 “老爷正在帮奴……”

 “嗯?”

 “帮我给长公主写家书,这不是快要过年了嘛,我听说大家都在给北境的将士们写信,我就想着,等这封家书送到同州城的时候,长公主看到后,一定会很开心。”

 月季连忙更正自己的称呼,一脸期待地说着。

 秦小满知道这丫头,但凡别人给她些温暖,就会数倍回报。

 他也没见过长公主,但总觉得,长公主纵然有利用这丫头的成分,也不会辜负这封家书。

 至于长公主会不会开心……

 秦小满看到迟疑落笔的老爹,总感觉这封家书里,一定隐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暗语。

 不然。

 凭借老爹平时书写文字,快如狗刨一样,不会这么慢。

 “小满,你先招呼一下月季,我很快就写好了,写完就吃饭。”

 “好,不着急。”

 秦小满把御赐的食盒放到桌子上。

 等着老爹先把他想写的话编到信里去,再把他想说的编造一番。

 他望着认真且专注的老爹,莫名地心里一酸。

 夫妻之间互写家书,还要如此避讳。

 不知道长公主是怎么想的。

 但老爹都是为了保住他的小命。

 是时候了。

 ……

 吕州。

 陆家别院。

 司森午觉拉着新得的歌姬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后,便又编着歌姬再吹拉弹唱一番,为他助兴。

 守在房间外的两个陆家小厮,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羡慕嫉妒之色。

 这个歌姬可是大少爷最喜欢的。

 如今竟拱手送给了一个没有什么本事的破落户。

 实属是屈才了。

 他们听说,这个歌姬原来是想送给吕州刺史,索要吕州以及附近的城防图和长公主调度军令的。

 也不知为何,这个破落户的价值,竟比这些还要高。

 正想着。

 就见大少爷陆寻沉着脸走了过来。

 “大少爷好。”

 两人连忙低声问好。

 “辛苦了,里面的人这两日没有出房门吧。”

 最近吕州还在查严司森的行踪。

 若是司森不听劝跑到院子里来胡闹,难保街道上巡逻的官差发现。

 “大少爷放心,有黄莺姑娘陪着,司公子就算是想出房间,怕也有心无力。”

 小厮发出一阵怪笑声。

 这成功地让陆寻的脸更黑了。

 “看紧一些,别让他乱来,再把身体给毁了,汤药都紧着好的捡,吃的喝的也要紧着他来,知道吗?”

 陆寻没好气地吩咐着。

 尽管看到司森这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心里百般不乐意再养着这种人。

 但想到养肥了,再过几日,趁着过年前杀“年猪”,他心里多少舒畅了一些。

 只是里面的靡靡之音,实在令人血脉偾张。

 陆寻干脆也不进去打招呼了,扭头便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