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到一定深处,秦墨再次将银针拔了出来,转而将男人扶起,在头顶施了一针。

 一番动作,不过半分多钟。

 可男人并无醒来的迹象,仍旧在昏迷之中。

 那下颚脱臼的管事已经被大夫治愈,咧着嘴朝着秦墨走了过来,冷哼一声道。

 “费什么功夫,装模做样的。大夫都说了没救了,难不成你是华佗在世?”

 秦墨没说话,将银针放在一旁,低着头扒开男人的衣服开始心肺按压。

 双手交叠,一下接着一下。

 耳边的声音早已模糊,汗水沿着眉角打湿了眼睛,眼前的事物都变得不真切了起来。

 仿佛在这一瞬间又回到了那段没日没夜抢救病人的时光,想着那股消毒水的气味,秦墨喉头下意识涌起一阵苦涩的唾沫。

 “活了没有?”

 “不是道?秦相公,有气了没有?”

 人群中赵清雪心都快揪起来了,踮着脚一脸担忧的看着不远处的秦墨。脸上的冷汗不断的渗着,后背已然湿透。

 那个花白胡子的大夫在旁边看了一会,这会终于忍无可忍,一脸怒容吼道。

 “简直是草菅人命!”

 就在此时,一道男人的微弱的喘息声响起。

 这道喘息低微,却又绵长又低沉,像是一个人许久未呼吸过一样。

 在那道喘息声响起的瞬间,人群里一众人瞬间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仿佛白日见鬼,从未有过的恐怖感觉在心里如草藤般蔓延。

 嗷的一声,有人被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胆小的已经鬼叫着往外跑了,只剩胆大的伸着脖子往里望去。

 直到听见喘息粗重均匀,秦墨放开了手,抬起被汗水打湿的头,面无表情的缓缓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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