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处在年富力强的年纪,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但他还是想杀谁就杀谁!”

 二娘的声音幽冷,彷佛在诉说着一件平常的琐事。秦墨没说话,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君就是君,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在京城没有耳目,没有话语权,即便在边境呼风唤雨又如何,该被杀还是被杀。”

 秦墨能感觉到二娘的语气似乎沉重了一些,话语之中带着一些力气。

 “圣上近年来好道,就是冲着延年益寿去的。所有人都清楚,天快要塌了,谁能在京城站稳脚跟谁就能获得新的话语权。”

 “天之将倾,边陲告急,谁都知道军防烂如泥,但江南依旧是歌舞升平。军士们连一两银子的俸禄都拿不到,京城却在给圣上的喜好大兴土木。”

 “你说这天下,不过就是一个争字。”二娘说道,“云中王家只有我能在这京城站得住,他们仰仗着我却也每天都盼着我去死。”

 “他们不过是畏惧祖父的权势,对我百般讨好。所以,你问我有麻烦吗?”

 “麻烦很多,每天都有,离开了南直隶就没有祖父的庇佑,四面环绕的都是饿疯了的狗。”

 “他们在等祖父死,然后咬死我,在等头顶的天塌,再互相撕咬。”

 二娘话音落下,秦墨默然,手中握着的杯子泛着余温。房里只剩下沉默,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而过。

 直到宫灯逐渐暗澹,房里的光线澹的快要消失,秦墨忽的开口道。

 “我帮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