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真是没有人权了。

 秦墨已经完全听不清这帮人在吵什么了,只知道没有持续多久,最终还是以朱右樘获得胜利结尾。

 秦墨没能逃掉日讲的差事,必须在后天站在文华殿中传输干货。

 散朝之后,康海几人找到了苦着一张脸的秦墨,纷纷对其称手祝贺,祝贺他能走上日讲那个位置。

 “这又不是什么好差事!”秦墨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人,“你们谁能帮我写一篇讲章?”

 讲章是就是草稿,要上交给内阁审批的,并不是什么话都能乱讲的。

 “那不行,秦兄,那不合规矩。”康海连连摆手,开玩笑,这种东西能乱写吗?

 “秦兄不必自谦,以秦兄的学识,打磨一篇讲章出来有何难?”李廷相也是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们可无福消受,秦兄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罢,康海、李廷相、孙清三人摇摇头,一个个轮流拍了拍秦墨的肩膀,摇头离去。

 并非他们不仗义,这东西就是一步登天的玩意。

 他们根本就不会,如何能帮上忙?讲得好,对于将来的仕途来说一定是坐火箭的速度,但是讲不好......

 这种事情不好插手,也没法插手。

 秦墨一人走出宫城,路上也没人和他打招呼,现在他就是舆论漩涡中心,人人避之不及。

 秦墨也没回府,而是一个人回了那个四人的小院子。

 下午康海也来了,三人都守在外院讨论着秦墨日讲的内容,虽不能进言但并不妨碍他们对此进行关注。

 “我听他们说日讲其实也不用准备太多。”孙清皱着眉开口道,“开讲前礼节往往繁杂,即便是日讲有上百官员听讲。”

 “而且日讲一般是两个讲官,前面那个老大人说完,秦兄再讲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孙兄言之有理。”李廷相若有所思道,“这样一说,秦兄讲的内容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要不出错即可。”

 “不出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康海擦了一把汗说道,环视两位好友说道,“若是换做我,恐怕得彻夜难眠。”

 另外两人也纷纷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种突如其来的君恩,一般人真是无福消受。

 要知道日讲也是经延,学生只有皇帝一个。内阁大学士与六部尚书还有九卿都要参加,大半个朝廷都到场。

 若非是学问深厚的老臣,一般人还镇不住场子。先不论讲些什么,能流畅开口就很不容易了。

 “听说李阁老喜欢讲孔孟,说中庸。”康海也说道,“那秦兄该讲什么,他的本经吗?”

 秦墨的本经是春秋,朝廷内大臣都是进士,治春秋的人也不少。若是当场出错,那可要贻笑大方了。

 吱呀一声,院内的门推了开来。

 秦墨打着哈欠从里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书信手稿,像是刚写完的讲章。

 “这......”李廷相见状直接站了起来,语无伦次的问道,“秦兄,你这是写好了要送去交差吗?”

 “是啊。”秦墨甩了甩手腕,“累死了,本以为考到头了,这辈子都清闲了,没想到还得奋笔疾书。”

 “秦兄,你这才写了多久啊?日讲内容,不可如此草率啊!”李廷相好心劝阻道。

 “时日还早,再去改改吧。”一旁的康海也劝道,“毕竟是给皇上讲课,不容半点马虎啊!”

 “是啊。”孙清也坐不住了,秦墨可是他们这一批的状元,随意行事也会拉低众大臣对壬戌科进士的好印象的。

 “仕途大事为重,秦兄万万不可如此草率行事啊!”

 秦墨回过神来,看着三人一脸的紧张,不由笑着问道。

 “你们不想知道我讲的是什么吗?”

 “这个......是可以说的吗?”三人都迟疑了,毕竟是后天日讲的内容,他们是没资格去听的。

 “开海禁。”

 “咳咳咳!”康海没忍住,一惊被口水呛了满怀。

 李延相与孙清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对视一眼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疯了?

 “秦兄,寻死大可不必如此着急!”李延相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闻言,秦墨哈哈哈大小,拍着李延相的肩膀说道。

 “骗你们的!”

 他当然没碰海禁,除非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若是他真的头铁提了一嘴,恐怕还没等他说几句,弘治年的一群老臣就能活撕了他。

 现如今朝廷之上站着的大半都是老臣,经验丰富但并不会有太大的野心。像王越那样三次打到鞑靼老巢那样的老疯子还是少数,多数都是守旧一派。

 这注定打破制度的人会受到围攻,更不要想建立什么伟业。

 当一个朝代,悍臣需要向宦官下跪祈求庇佑,这才能获得挥展能力的机会时,说明这个朝代也就那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