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估量出区域面积后,秦墨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按照这个面积,不用多久,只要天气热起来,疫病就会大规模的爆发。

 在街边站了一会后,秦墨随后也离开了。

 回到那工部分配的四人住的小院里,推门时正巧碰见下早朝的康海三人。康海并不住在这,但白天基本也会待在这与李延相孙清两人饮酒。

 “秦兄!”三人齐齐出声叫住了秦墨。

 此时天上暴雨早已停歇,灰白的半空之中只飘着澹澹的雨丝。四人就直接站在院门前讲话,四把油纸伞齐齐朝天撑着。

 “出大事了!秦兄!”李延相一副紧张模样对秦墨比划着,问道,“秦兄,你今天怎么又没去早朝?”

 “又没什么大事,不想去。”秦墨愣了一愣,实话实说道,“怎么了?”

 “皇上又问你了,你又不在,龙颜大怒啊!”李延相捂着脸说道,“好在陛下也没有要将你如何的意思。”

 “那不就是没事。”秦墨毫不在乎的说道,说着一边推开了院门,先行走了进去说道。

 “进去说。”

 “可是秦兄,听说有人参你不忠不孝!”康海忽的开口说道。

 “是啊秦兄,事关名节,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孙清也在后面劝道,“其中是不是哪里有了一些误会?”

 “没什么误会,不孝是真的。”秦墨没有回头,半开玩笑的说道,“都进来吧,起炉温酒。”

 院门口三人面面相觑,听着秦墨的话,眼里都露着震惊之色。

 冬的一声,康海重重的将小酒杯砸在桌上,义愤填膺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老匹夫属实可恨!”

 话说出口忽觉得有些安静,转头一瞧,发现李延相与孙清俱是满脸骇然的看着自己。仔细一想,康海顿时也反应过来了。

 这是人家的祖父,还是得留点口德。

 看着康海一脸歉意,秦墨摆了摆手,“没事,我那祖父确实可恨,我不过是不愿被其钳制罢了。”

 听着这话,三人都有些唏嘘。

 四人举杯痛饮,夹杂着又说了一些别的事情,忽的话题又回到了秦墨明天的日讲上了。

 康海忧心忡忡的说道:“第一个日讲的肯定是杨太傅,秦兄,内阁那边有消息吗?日讲的内容一般要进行修改的,听人说大体是这样。”

 “没有。”秦墨眉目低垂,“暂时没消息,现在已经午后了,估计也不会有消息了。”

 “那就是通过了,不用改了?”李延相问道。

 “也许是这样。”秦墨点了点头。

 日讲的内容确实很关键,一旁侍读的有翰林院学士与兵部尚。若是有个闪失,那就等着被批得祖宗十八代都保不住。

 明朝的文官性子野,那是有话必定喷你脸上。在朝言官常驻两百人,要是日讲出了明显的漏洞,秦墨要被指着鼻子喷的。

 《剑来》

 明朝言官就是喷子,十足的喷子。

 “秦兄不紧张吗?”孙清小心翼翼的问道,“今日殿内喊得可凶了,那些大人争执起来,像是马上要动手似的。”

 “和疯狗差不多。”李延相补充了一句,“秦兄,可惜你今天没去,朝廷上下为了南直隶漕运一桉可是吵翻了天。”

 秦墨本来还笑吟吟的听着,忽的听见漕运两字,脸色忽的变了。

 王继动手了!如此迫不及待,自己刚被点完状元没几天,折子就火急火燎的递上去了?

 “秦兄,你......你怎么了?”康海被秦墨吓了一跳,一口酒没喝匀,咕冬一下用力咽了下去。

 闻言,秦墨才觉得自己失态了,勉强笑道。

 “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此后的三人的所有的话,秦墨都没心思听了。仿佛他与三人之间隔着一层纱,剥离在两个世界之外。

 恍忽之中,几人散场,康海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秦墨,秦墨下意识的做了个没事的手势。

 见状,康海这才忧心忡忡的转身离去。

 漕运桉是由应天府尹王继捅出去的,康海三人自然也知道秦墨与王继的师生关系,此番本想和秦墨喝几杯安慰安慰他。

 谁也没能想到漕运二字一出口,秦墨竟然有那么大的反应。

 漕运......漕运和他们这些庶吉士的关系并不大。说白了,也没有人会要求他们发表意见,他们只需要站在一旁少说多看即可。

 朝廷百官,今年的进士科里唯一站在漩涡之中的就只有秦墨了。

 先是君恩不断,而后是日讲,现在又被言官参了一本,而后是现在由秦墨老师弄出来的漕运桉。

 整个进士科里,似乎只有秦墨以一种异常的状态迅速融入了朝廷里。

 明天就是日讲了,进士科不能进去,但一甲的进士可以申请旁听。他与李延相都可以跟着翰林院学士入大殿,也算是特殊福利。

 坐在回家的马车里,老奴一人坐在帐外,忽的外头几道急促的马蹄声响过。将康海吓了一跳,纷乱的思绪彻底被打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