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况且堕民街疫病凶险且情况不明,此时进去不是寻死吗?”

 “我是治疫病的,如果本官都不敢踏入其中,谁能相信本官有能力治好那群染病的百姓?”

 秦墨神情并不像在开玩笑,朝着曾进与李立言拱手道。

 “调度医士一事有曾大人,监查一事有李大人。其余各项事务有各位大人在,论经验在下都不如各位。”

 “无论我秦某人是不是坐在这,都不影响大局运转。只要按照方才商议的细节去做,一切都不会出问题。”

 “秦大人,此言差矣。”李立言开口说道,略为苍老的脸庞闪过一丝犹豫,“三军之中,统帅安危事关军心。”

 “况且秦大人不仅是治理疫病的关键,更是皇上亲使,百姓都等着您去安抚民心。这个时候,并不适宜冒险。”

 “正因为我是皇上御点的钦差,我才更应该去!”秦墨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不会染病,退一万步来说我也办法治好自己。”

 “安抚民心光是站在远处喊圣人言论是没有用的,治病就该走到最危险处。”

 “这疫病是我说了能治,我不去,谁去?”

 看着秦墨似乎要来真的,李立言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心道这小子做做样子差不多得了,劝也劝了,该收了。

 谁知道,秦墨说完见没人说话,一拱手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某先去了,诸位大人继续吧。”

 直到外头响起一道嘈杂的马蹄声,众人这才勐地回过神来。

 “真去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屋内瞬间嘈杂了起来。有官员顿时懊悔不已,喊着自己怎么没拦着钦差大人。

 李立言更是如同老木一般呆立住了,浑浊的双眼露出疑惑神色。

 真去了?

 该死!出了事就没法向皇帝交代了。

 此刻的秦墨已经骑马离去,黑夜之中,一人一马飞奔着。遇到巡夜的兵马司,秦墨没有任何停顿。

 手举钦差令牌,口中喊着自己的身份,一路畅通无阻。

 “这是闹哪出?”

 关卡放行兵丁举着火把,伸着脖子看着那飞奔而过的一人一马。那人过得太快,倒是没看清脸。

 只能借着后方的火把,依稀看见随夜风飞扬而起的青色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