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两人才发觉一年过去了。时间还是过的太快了,秦墨底下建造的三个实验室还在发展中,已经取得了不少成果。

 最先受益的当然是王氏族人,整个族的经济翻了好几十倍。如今掌控王氏的都是忠于二娘的那批人,另一批族老已经退了。

 当初秦墨与二娘完婚后,所使的手段比二娘要狠厉的多。所有对二娘不满的人,都被秦墨是手段肃清。

 整个云中王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被二娘接手,底下所用的人全都唯大小姐马首是瞻。

 “确实应该做些准备。”二娘点头道,“族里一批子弟到了年龄,我打算让他们入云川卫。”

 云川卫是左云下的军营,与大同左卫一同治左云。大同位于边塞极地,鞑靼入侵,不破大同就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大同左右卫是整个山西的门户,拱卫着北方,是防御鞑靼的第一道防线。

 “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这件事我来办。”秦墨点了点头,对于二娘的决定并不加以干涉。

 王氏是二娘的,现在也是秦墨立足的根本。不然以秦墨这般毫无根据的空降兵,又怎么可能在大同迅速立稳脚跟。

 任命大同府丞,秦墨获得了诸多权限。在军事重镇里搞点钢铁研究不过分吧,搞点伤药研究不过分吧,顺便弄个神机营不过分吧。

 当然很过分,所以秦墨一直虚报规模。明明手下的实验室已经弄出了比大明神机营更凶勐的枪,却不上报。

 巡抚那边不问,秦墨这边也不闹事。造出的枪全用在内部训练上了,直接给整成了一门专业课。

 王氏子弟必修,云中书院选修,限量供应。

 问就是技术存在瑕疵,容易炸膛,暂时不能量产。即便如此,秦墨还是得到了一批能够熟练使用枪械的人。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从盛夏入冬,腊月又逢春。

 弘治十七年,三月,秦纮以功加官太子少保,召还朝中,掌管户部事务。

 当消息传入大同,正在处理事务的二娘微惊,抬起头吃惊的看着问秋。问秋眨着眼睛,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了。

 “真被他说中了?”

 “小姐,什么说中了?”问秋问道。

 “夫君上一年说过,秦纮老大人过了年就要被召回京城,结果这年刚过京城就来了调令。”

 “掌管户部事宜,这是要封户部尚书。”二娘抿着嘴思衬道,“秦纮老大人已经七十九了,快八十高龄。”

 问秋听着懵懵懂懂,掰着手指头说道。

 “小姐,若是这样说,哪里是赏赐。”

 “户部尚书事务向来繁杂,是福是祸也难说。朝廷这是怕秦纮老大人在边塞作大,勾连武将拥兵自重。”

 闻言,二娘眉头也皱了起来。

 “朝廷向来对于边塞忌惮,自打两年前的张天祥桉,朝廷对九镇的管制越发的严格了起来。”

 “现在秦纮老大人接了调令却迟迟没有动身,对于三边应也是有留恋之意。”问秋补充说道。

 “我们能看出来的事情,朝廷自然也能看出来,这哪里是调令,分明是催命符。”二娘说道,目光瞬间暗澹了下来。

 她突然发现,花了两年时间振兴的王氏,在这种重大的变革面前显得苍白且无力。秦纮一走,鞑靼肯定会有动作的。

 大同首当其冲,王氏的子弟也在军中,必定与鞑靼有一场恶战要打。

 方才积蓄起的势力,又不知道要被战争磨掉多少王氏子弟。但即便如此,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大同在,云中王氏方有兴盛的希望,大同破,王氏绝不会独活,包括她在内。

 秦纮虽走,但大同依旧能防。大同破城倒不至于,但二娘所耗费在王氏一族上的心血难免要毁于一旦。

 时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二娘一时间想不通,很快就病了。

 就好比自己刚在沙滩上堆了一个房子,刚弄出雏形,一个大浪过来将所有的努力都冲毁了。

 深深的无力感让忙碌了两年的二娘内心防线瞬间崩塌,加之春夏换季,种种原因交杂在一起,病来如山倒。

 战争比任何事物都要恐怖的多,而鞑靼即将入侵这件事成为了压垮二娘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昏睡了一天。

 等她再度醒来时,房间里有一阵熟悉的气味,她唤了问秋进来才知道秦墨来过了。给她治了病熬了药又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她知道秦墨很忙,也没有再问。

 病好之后,二娘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夜晚推门出来时又恢复了对复兴王氏的热情。

 时间一晃,五月,秦纮恋恋不舍的离开边塞,朝着京城缓慢进发。

 还没走多远,路上传来了消息,鞑靼借着上贡进攻大同。大同巡抚周其停率兵逐之,又遇鞑靼两万人马设伏。

 大同巡抚周其停战死,府丞秦墨暂时接管大同府丞,负责抵抗鞑靼大批人马围困攻城。

 秦纮听闻后立刻停马,写下奏折令快马送入京城,请求固原常备1200重骑赶赴大同解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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