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此前一直待在书院那边,以往一待就是一个月,从上次给她治病后已经小半个月没回来过了。
点了点头,二娘也没耽搁,径直推开了房门。
残阳微照,橘黄的夕阳透过半开的窗户,吹拂着桌上翻开的书页。秦墨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一身青袍身形消瘦。
听见声响,秦墨醒了过来,见二娘回来了刚想说话。二娘却走了过来,立在秦墨身前像个妻子一般给他整理衣服。
平常并不见两人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应该来说从来没有过。成婚对二人来说,就是结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秦墨错愕,见二娘反常,便出声询问道。
“没,只是有些累。”二娘坐在他旁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下来。
望着窗外的缓慢消失的残阳,二娘闭上了眼睛,开口又问道。
“你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
“朝廷那边来信了,让我继续代巡抚。”秦墨说道,“顺道过来看看你,马上就要打仗了,借些人给我。”
三句话合成一句话说,秦墨也真不拐弯抹角。
“我以前说过,我的就是你的,现在也是一样。”二娘半睁着眼说道,“没必要过问于我。”
“我给你生个孩子吧。”二娘忽的睁眼又补了一句。
秦墨怔了一下,整个人忽的笑了。
“怕我死了?死在大同,像是从来没来过这个世上一般?”
二娘沉默,城外什么情况她大致也清楚,鞑靼已经在做战争的准备了。时常有鞑靼骑兵从城外掠过,或是shā • rén 或是夺掠。
“我不会死的。”秦墨转头冲着她笑了笑,“过段时间吧,等鞑靼退兵之后。”
“有多大的胜算?”二娘抿着嘴问道。
“一定会赢的。”秦墨说道,“准备了三年,等的就是现在。”
其实不止是会赢的,秦墨的野心远不止如此。但现在他还没法将话说的太满,以防出现不测。
武官做到总兵就是极限了,文官之上是三边总制。大明鲜有封侯拜相者,只为未有封侯拜相之功绩。
大明军对鞑靼几次胜仗,数据上都有夸大的成分。鞑靼不停的壮大,大明边军却不停的衰弱。
守边者,何尝不想得到镇北二字。
“那我便是放心了,你没骗过我,自是这次话也要当真作数。”二娘也笑了。
“那自然是当真。”
还未等秦墨话说完,二娘忽的靠了过去,软唇印在了秦墨的嘴上又分开。
“若是当真,以后也要行那事,现在先适应一番。”二娘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奇怪,微微侧过脸,不敢去看秦墨的表情。猜测着秦墨或许会有的各种反应,心跳得飞快。
可是自己和他本就是奇怪的关系,二娘仍旧理智在线。只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
或许是太累了,等待的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秦淮河上挂着宫灯的小船,夜色里的废弃码头,房里经久不散的药香。
秦墨是她见过最称职的樊笼,狡诈如她,棋逢对手。每次都会做最正确的决定,永远不会背叛。
就好像没有弱点一般,让人无处挑错。
以前二娘也觉得自己没有弱点,直到被突如其来的战争消息给击垮内心防线,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也不是没有弱点。
来不及再想,二娘只觉得自己忽的被抱起,随后又调转了个方向,稳稳的落在书桌上。
“我......呜!”
二娘话还说出口,只感觉到秦墨吻了上去,牙关被轻轻撬开。她无法看清近在迟尺的脸,只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
不同于那个短暂的触碰的吻,第二个吻缓慢又绵长。像是要确认对方的存在一般,迅疾吻上,却又不停探索。
不知过了多久,二娘只能笨拙得回应着,平日里转得飞快的思绪如今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直到感觉有些轻微窒息,两人才缓缓分开。
二娘的嘴唇无意识的动了动,整个人轻飘飘的,紧张与愉悦的心情充斥在脑海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又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试完了。”秦墨笑着说道,“说正事吧。”
二娘心跳还未平复,刚想从书桌上下来,又被秦墨制住。秦墨的手就搭在她的腿上,说道。
“让我继续代巡抚应该是皇帝的意思,前两年的张天祥桉闹得很凶,皇帝和内阁已经快水火不容了。”
“做这个决定的只有皇帝,不可能是内阁。”
“君臣之间的恩怨,竟已到如此地步?”二娘有些诧异,毫不掩饰的说道,“我得到的消息只提到了张天祥桉中,内阁有意拖延。”
“内阁与皇帝之间的君臣博弈,现在已经是冲突了。”秦墨说道,“拖延只是内阁的态度,张天祥桉并不复杂。”
“但是皇帝已经不再信任内阁了,也不信任他派出去的那两个人。对于皇帝来说,比起内宦,他更忌惮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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