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澹定的喝酒吃肉,一边说道。
“此人心胸狭窄,背信弃义,对山你可不要信错了人。”
“况且,他整日诽谤秦兄,无端捏造。秦兄不仅仅是我们好友,现在更是简在帝心。”
李延相说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唯一确定的是,李延相对李梦阳的观感并不好。
他一点也不排斥对李梦阳的厌恶,就差在康海面前指名李梦阳是个小人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历史上李梦阳得罪了很多人,属于作死小能手。喷皇帝的传奉官,又大力抨击皇后的弟弟们圈养打手霸占土地。
虽然一切都属实,勇敢是确实勇敢,但是无情也是真是无情。在历史中,李梦阳得罪刘瑾被打入大牢就要被弄死。
于是李梦阳托人给康海传了一个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对山救我。
对山是康海的字,老实人康海拉下脸皮上刘瑾的府上登门拜访。靠着和刘瑾都是同乡,恳求刘瑾放过李梦阳。
刘瑾也很高兴,觉得康海这样的读书人竟然上门来求他办事,倍有面子。心情大好之下也就同意了,李梦阳就这样死里逃生。
但逃过一劫的李梦阳并没有对康海感恩戴德,等到刘瑾倒台时。因为康海求刘瑾放过李梦阳的事情,而被打为了刘瑾党羽。
而那时已经官复原职的李梦阳,不仅没有帮康海说话求情,反倒是倒打一耙,用尽一切手段诬陷栽赃康海。
心灰意冷的康海就此告别朝堂,回老家搞文化研究去了。杂剧中山狼说的就是康海为了讽刺李梦阳忘恩负义,根据小说中山狼传而改编的戏剧。
京城的风风雨雨秦墨都没有去关心,皇帝赏赐了他许多宝物。秦墨回到大同府城的第五天,也就是京城收到确切的消息的第二天。
一天之内,三道圣旨被朱右樘玩成了漂流瓶,八百里加急送往了大同府城。
圣旨的内容都很简单,分别是干的不错,朕很高兴。内帑空缺,暂时没钱,赏赐不多将就将就。
什么时候进京,给朕好好说说当时的情况。
当太监没有念熟悉的奉,奉,天承运皇帝的时候。秦墨就下意识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果然......
太监当着众人的面咳嗽了两声,捏着嗓子模彷朱右樘的语气念圣旨的时候。
除了秦墨以外,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对于秦墨来说,这几道圣旨只能让他无语,可在大同府城的文官眼里却是一道比一道惊心。
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什么叫做简在帝心,恩宠之意几乎快要透过纸面。
为了应对皇帝的三道圣旨,秦墨头疼了一整夜才写出一道奏折。
天亮之际,在一众文官的踮脚伸头之下,秦墨差人送往了京城准备用来敷衍皇帝。为此,他特意捎去了一面染血的旗帜。
那面旗帜属于鞑靼小王子达延汗的次子,右路亲王死在了秦墨的手笔之下,旗帜也沾上了亲王的血。
这面旗帜原本秦墨打算自己收藏,但奈何皇帝送了这么多东西外加圣旨过来,若是不加以回应恐怕不太好。
秦墨也不想让皇帝觉得自己高冷,惹怒了皇帝就得不偿失了。
无奈之下,只好忍痛割爱,并且在随性的回信里着重渲染了王氏子弟血战故事。也写了漠北的见闻,补充左证了某些情报。
亲王的血旗,这份礼物足够让皇帝高兴了。
皇帝高兴了,文官也高兴了。对待秦墨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每个人看着都像好人。
热情洋溢,笑容满面。
秦墨也很高兴,他笑得很也开心。于是他带人围了大同的大氏族,一直和王氏不对付的陈氏。
“巡抚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陈家老爷子快八十了,耳不聋眼不花,看着老当益壮。
“做什么?你们自己清楚!”秦墨骑着高头大马,手扶着腰间的刀肃然说道。
大同府的兵士披甲带刀,队列森严,密密麻麻的队伍将整个陈氏都围了起来。整个大同都被吓住了,有头有脸的氏族纷纷派人过来打听消息。
鞑靼刚退兵,这个节骨眼上本应该是上下欢喜,一片祥和的气氛。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shā • rén 了?
陈氏算是大同府城里底蕴较为身后的氏族,一百年前借着茶马生意起家。在大同周边的城镇颇有威望,算是个大族。
但陈氏一直很云中王氏不对付,这几十年来斗来斗去,家奴之间打架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回。
斗出人命也是常有的事情,两家各有伤亡。
前段时间,秦墨出事那段日子,受到牵连的王氏异常消沉。反观陈氏却是跳得最欢,疯狂的抢掠王氏的生意铺子与田地。
编造各种借口,拉着府衙里的关系,就想要趁机将王氏吞灭。
哄抬粮价,扮成土匪袭击王氏的庄园铺子,用尽各种手段打砸抢。或许在平日里,只是不疼不痒的氏族矛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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