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阁老怎么会突然找上钦天监,莫非是有婚嫁丧娶?”张春明摸着下巴啧啧道。

 大明朝钦天监的俸禄奇低,钦天监的官员既然全员是技术工种,大部分都会私下里接一些外快养家。

 例如一切王亲贵族结婚丧嫁,选定墓址,林林总总的风俗日子,基本都会请钦天监正赏脸。

 一般情况下,不是很有必要的话,钦天监正为了避嫌不会亲自下场。多半会派个信得过的小官去走走过场,替自己出面。

 毕竟钦天监正好歹也是朝廷五品官,还是要一些面子的。

 但凡是也有例外,如果对方身份够高,或是开的价钱很润的话。钦天监正也是会下海的,并且最多跳一宿。

 “这个就不知道了......”钱开皱着眉头说道,“老师,谢阁老一向很谨慎的,不会随便和人有来往。”

 “听说谢阁老年轻的时候在毗陵给人教书,那户人家的女儿趁着父母外出,进入谢阁老房里qiú • huān 。”

 “然后呢?”张春明嗅到一丝八卦的气味,催促问道。

 “老师你猜?”

 “猜你个头!”张春明直接踹了钱开一脚,呵斥道,“为师高风亮节,是那种喜欢听不齿之事的人吗?”

 “快说,让为师好好批判批判谢阁老!”

 钱开揉了揉大腿,呲着牙说道。

 “谢阁老年轻时貌若潘安,声若仙音,那女子一时被美色所蒙蔽了双眼也实属正常。”

 “但谢阁老却严厉拒绝了,正色对那女子说道,若是姑娘失去了贞操.......然后跳窗跑了。”

 跑了......

 张春明听得一脸索然无味,悻悻然说道。

 “我果然没看错,谢阁老品性端正。”

 钱开陪着笑,嘴角却不自觉抽搐,自家老师说着这话脸上还带着可惜神情,装也要装像一点啊!

 大同,云中伯府。

 “有趣。”秦墨靠在摇椅上,手里捏着一封信,“谢迁竟然给张师兄递了帖子,他那么谨慎一个人竟然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做出如此举动。”

 “太招摇了吧。”

 “为......为何?”书桌前的林出岫停下了笔,抬起头看了秦墨一眼,笨拙的回应着秦墨的话。

 自从秦墨呆在云中伯府之后,林出岫似乎有时会刻意迎合秦墨,即使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例如以往秦墨说话,林出岫只要在忙,从来不会抬头理会他。就算秦墨脱光了在桌上跳舞,她也不会瞥上一眼。

 忙起来的林出岫就是一尊机器,眼里只有事情,就算走水了都不带挪窝的那种人。

 而秦墨偏偏是那种咋咋呼呼没什么调的人,整日没个正经大呼小叫。所以他喜欢和林出岫待在一个书房里,心里舒服。

 以前待在一起是迫不得已,那时候林出岫除了秦墨之外不和生人接触。后来是秦墨习惯了,也就将这个习惯沿袭了下来。

 甚至为此,秦墨专门将两个房间打通成一个书房。当然,只有林出岫一个人吃住工作都在书房。

 秦墨只是偶尔会待在书房里,再加上林出岫的工作内容多少和秦墨的愿景重合,所有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而二青那边已经完全可以放手了,那边的技术已经轮不上秦墨插嘴了,他只能在大方向上提点一下。

 唯有医学实验室里,秦墨还是绝对的皇帝。毕竟专业对口,赵清雪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即使赵清雪已经是医学实验室的首席了,还是每天都要被迫补课。日常被秦墨抽查考试,骂得狗血淋头。

 秦墨是真心将赵清雪当做外科接班人来培养的,交给她的东西几乎是事无巨细。挨骂也是正常的,压力大也是真的。

 再加上秦墨平常没那么多时间,给到赵清雪那边的压力就更大了,日常就是被骂哭再捡起来重新学。

 现在赵清雪远远看见秦墨就打哆嗦,恨不得绕路走。公子喊得一声比一声委屈,声音一天比一天小,焉了吧唧的。

 “为何?”秦墨笑了笑,翘起二郎腿说道,“谢迁向来谨慎,之前他曾拜托我给一人治病,后来朝中局势混乱也就不了了之。”

 “那样的人,肯冒着风险给钦天监递拜帖,还能为了什么。”

 “想借着天象示警除掉刘瑾呗,现在小皇帝跟前最炙手可热的就是那群从东宫爬起来的内宦了。”

 “一个太监在朝中作乱,站得比文官还高,他们哪里能坐得住?”

 “但他们肯定也意识到了,想要除掉以刘瑾为首的东宫八虎并非易事。天子家奴,只能让皇帝自己杀!”

 秦墨的话很直白,林出岫虽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是也听懂了。

 “他们想要请张叔联手?编造天象示警,让皇帝主动杀掉那几个太监?”林出岫问道。

 “嗯。”秦墨点了点头,随后又咧着嘴笑了,说道。

 “现在知道钦天监的好处了,当初也没见他们多在意,现在倒是我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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