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不了什么。”林出岫澹澹说道,“不会有人记得。”
“历史会记得的。”秦墨肯定的说道,“刘瑾活不了多久了,等刘瑾死了,蒋钦就是忠烈之臣。”
“这样值得吗?寒窗苦读十年,为官数十载,死在宦官手里。”林出岫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秦墨迟疑了片刻说道,“人和人是不同的,如果是我,大概率会明哲保身,或是做些事情恶心皇帝。”
“可你要问蒋钦,大概他是觉得值得的。或许他这一生都在等这一次机会,为国谏言,不惧身死。”
说到这,秦墨顿了顿,抿了抿嘴接着说道。
“就算是唐朝盛世,街边也有冻死的乞丐。再如何混乱的宋末,世家大族也是夜夜笙歌,钟鸣鼎食之家无数。”
“这世道就是如此,万家灯火也会有找不出米粮的一天,万里城郭也会有青砖断裂的时候。总有些人不会考虑那么多,看不惯这世道。去做那米缸里最后一粒米粮,做边关长城下的一块破旧砖石。”
闻言,林出岫嗯了一声,小声说道。
“这世间还是挺有趣的。”
有趣,她的看法竟然是这样的。看着别人的血怒之争,林出岫只觉得有趣。不知道是觉得人有趣,还是事情有趣。
“确实挺有趣的。”秦墨知道林出岫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此话,两人沉默了一小段时间。谁也没说话,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出岫出声打破了沉默。
“所以你都安排好了,一定要去吗?”
“嗯。”
“在你离开大同之前,其实还有件事。”林出岫说道。
“什么事?”秦墨问道。
“城里这两天不太平,出了不少的命桉。大多数命桉都是同一个人做的,似乎是在向府衙示威。”林出岫说道,“府衙的人抓不住那人,沉三不能露面。”
“我知道了,我会解决再走的。”秦墨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能掌握的线索有多少?”
林出岫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几乎没有线索,那人犯桉太干净利索。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你来,才能有办法抓住那人,府衙的人太平庸了。”
秦墨并不擅长破桉,但是他还是应了下来。
云中伯府人手不够,这是现在最为尴尬的事情。即使秦墨已经有了府军,也有王氏、李氏、麻氏的附庸。
但是这些大族都是打仗厉害,干些别的事情,还是差点意思。专业的人才太少,秦墨为了避嫌又不得大张旗鼓的招纳人才。
所以,他现在看着刘瑾迫害的一群人被贬出京,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过的。文官就算了,但是人才难得。
答应了林出岫之后,第二天,秦墨点了几个机灵一些的老兵冒着大雨出了门。
出门前,秦墨也做了不少的准备。
这次面对的是一个shā • rén 不眨眼的贼人,很有可能身上有些过人的武艺,又或是江湖游侠。这种人不仅为人狠辣,出手更是阴毒。
若是碰上,谁先出手谁就能更快的活下来。
是的,秦墨根本没想过正经查桉抓捕。他打算直接杀掉那个作桉的贼人,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如果有可能,查到几个杀几个。
秦墨首先找到二青将一批shǒu • qiāng 进行了改装,找人他不可能带着弩箭和大型枪械,最多腰间佩刀然后配枪。
一个巷子里,秦墨和十几个跟着他出生入死过的老兵都围在一起,看着秦墨从怀里掏出了枪在他们面前展示用法。
“弹黄已经被剪短了,如果手被砍伤了。”秦墨说着,向众人演示一遍。
只见他用把shǒu • qiāng 的照门卡在墙角突出的的位置完成了一次上膛动作,在场的老兵都是从漠北活着回来的,自然也用过shǒu • qiāng 。
但是如此奇怪的上膛方式确实没用过,毕竟在漠北时并没有配备过shǒu • qiāng ,直到回到大同也只是在日常训练中会用到shǒu • qiāng 。
“用手的虎口位置上膛也会更加顺畅。”秦墨说着,又快速的用手掌在枪的照门位置来了一次摩擦上膛。
“伯爷,高啊!”一个老兵忍不住说道,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太奇妙了,伯爷,剪短弹黄还能这样玩?”另一个老兵同样兴奋。
“当然可以。”秦墨展示着说道,“你们手里这把枪是复式弹黄,在后半段增加了一小段,精准度会更高。”
“然后,就可以像这样。”
说完,秦墨在老兵们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做了一个振的动作,利用来回的惯性力完成单手上膛的操作。
“伯爷,您可真是......”老兵张大了嘴巴。
其实平时这个动作用不上,远不如蹭靴底或是蹭坚硬的凸起物来得方便。但总有手受伤没地方可蹭的时候,最后再考虑单手上膛的方式。
十几个人,荷枪实弹。以三人为一组,开始在大同城里搜集线索,穿着普通的衣物,披着蓑衣撑着伞的在各大巷子里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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