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傻眼了,心道这人怎么这么鸡贼?
但看着秦墨希冀的目光投来,王阳明还是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说道。
“我先看看,若是有需要的地方,侯爷尽管开口就是了。”
“一定一定!”秦墨连忙应下。
一定是什么鬼?王阳明心中无味杂陈,心道这人是没听懂他的外交辞令吗?这分明就是婉拒,他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暗叹一口气,王阳明也有些无奈,只是心想着先看看。若是这大同是个贼窝,自己到时候直接不作为便是了。
想到这,王阳明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就在康海与王明阳抵达大同的三日之后,朝廷再度发生了几件大事。
最重要的一件事还是刘瑾不甘寂寞,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掌权了,钱都让贪官给挣了,这怎么行?
于是乎,想为天下干些实事的刘公公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整顿盐法!
盐在这个时代和糖一样重要,属于国家管控资源。毫不避讳的说,谁掌控了糖和盐,谁就有了挑动天下反的能力。
正是因为垄断,制盐贩盐成为了暴利行业。
暴利滋生了一大批私盐贩子,而且个个都是时代暴徒。例如唐朝的黄巢祖孙三代干的都是贩卖私盐的买卖,可谓是根正苗红的暴徒世家。本来黄巢的祖父在孙子出生之后,想着要不改改家庭氛围,天天打打杀杀的也不是个事,总得弄个书香门第出来。
然而造化弄人,黄巢不是个读书的料,只好继承家业。奈何朝廷逼得太紧,黄巢一怒之下就造反了。
这一弄就是满城尽带黄金甲,直接打碎了李家的唐朝,动摇了社稷之根本,再后来天下就换了姓氏。
除了黄巢之外,元末时与朱元章作对的张士诚也是贩卖私盐出身,手底下有着无数亡命之徒,又有着雄厚的身家,这才能带人造反。
正因为这盐如此重要,民不能造只能买,以至于盐堪称是古代的石油。而刘瑾之所以盯上盐法,也是因为这玩意太能赚钱。
而那些有权势的人,就可以借着这盐引私自夹带贩卖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让刘瑾都有些眼红。同时刘谨也明白,再任由那群太监贪官这样干下去大明朝就要完了。
其实抛开刘瑾所有的缺点不谈,刘公公还是有一番干实事的崇高理想。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刘瑾的偶像是王振。
这个王振不是别人,就是那个一手导致土木堡之变,加速明朝三百年国运衰亡的太监王振。瓦剌留学生朱祁镇的狗头军师,司礼监大珰王振。
虽然王振为了迎合朱祁镇,导致土木堡大败。但是这人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一个人,反而王振很有个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刚直。
彼时身为太子的朱祁镇早早的被认定为储君,宣德这一朝的皇帝看走了眼,朱祁镇少年时实在荒唐。
不仅读书嘻嘻哈哈态度不端,遇到宫女还喜欢上手调戏一番。有一次王振进东宫看见一个小太监正在给朱祁镇吹喇叭,顿时发了好大一通火。就算是朱祁镇是储君也只能嘻嘻哈哈的认错,保证下次不犯。
不仅如此,在朱祁镇生活上的许多事情上,王振对其要求都比较严格,也确实干过许多实事。
而刘瑾看王振毕竟和后世人看王振的视角不同,同为太监,刘瑾谁都不服就服王振。为此刘瑾更是勤勤恳恳几十年,这才抓住机会爬上了王振曾经坐过甚至都没染指过的权利宝座。
到达了偶像的位置,已经权柄通天,刘瑾自然也想做些实事的动机就不难理解了。可刘瑾若是真的是刚正,对人对己都是一套标准的话,说不定他这次整顿盐法还真能有些成绩。
可惜的是,刘公公也是个双标人。宽以待己,严以律人。
刘瑾先是废除了陈旧的户口食盐制度,也就是不再以一家有几口盐为根据发放盐钞。
大明的盐运司服务态度不好,上班摆烂严重,如果靠着铁饭碗的人给你上门送盐,那就等到死吧。
随后,重头戏来了,刘瑾开始打击走私私盐。
离谱的是他只打击别人,却纵容自己贩卖走私私盐,极其的双标。
太监杨镇以皇盐名义夹带私盐,直接被刘瑾一锅端了。而刘瑾自己却私下里找到长芦的巡盐御史涂祯,想要让其行个方便。
这个巡盐御史,就是后来林黛玉的父亲林如海的官职。所谓位高权重,关系利害复杂,动辄就是白银无数黄金万两的职位。
但涂祯这人也鸡贼,直接装傻充愣,刘瑾含湖暗示他就直接应下了。等到满载私盐的船来了,涂祯直接就给扣了。
别人问,直接就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刘公公的私盐!”
“刘公公亲自整顿盐法,怎么可能假公济私,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我是刘公公的真爱粉,谁再黑刘公公,我第一个不答应,别怪我扇他大逼斗了!”
刘瑾拿涂祯没办法,损失了一船的私盐,可偏偏有气没法撒。最后没办法,刘瑾找了个由头撤了涂祯的官,打了个三十棍让他流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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