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政治利益,他们仍旧愿意牺牲自己的经济利益。

 毕竟若不是真正把社稷苍生放在心上的,也不会在这时持有大量茂山铁矿的股票。

 孔贞运等保守派大臣自然很高兴,因为他们正愁不能持有足够多的茂山铁矿股票呢。

 要知道,现在的茂山铁矿股票,因为前期被皇帝和变法派大臣大量买走后,非常稀缺,简直贵比黄金,关键还勐涨。

 如今若能打着让利于民的名义让张贵这些变法派大臣把持有的股票吐出来,自然利于他们持有更多的股票,进而赚到更多利。

 故而,孔贞运这时也就故意称颂道:“陛下!国舅爷与元辅、大冢宰等高风亮节,重苍生而轻利益,真正是公忠体国,臣认为,陛下当从其所请,以利天下之民!”

 “臣附议!”

 吴宗达跟着说了起来,且嘴角难掩笑意。

 “臣附议!”

 ……

 许多保守派大臣跟着回应起来。

 天启明白张贵这些人为何这样做,感动之余,也就叹了一口气:“也罢!朕准国舅张贵等奏,朕也让出价值五百万两的股票出来,以惠天下之民。”

 “陛下圣明!”

 孔贞运难掩笑意地回了一句。

 户部尚书毕自严这时候站出来道:“陛下!这样的话,就会有大量股票要被交易,恐引起混乱,臣建议在户部设交易司,专门负责股票买卖交易,且按照实际情况定价,也就是说,出售股票者当按交易司现定股价出售,而不可低价出售,而乱了我大明经济,坏天下公正。”

 毕自严口中的经济不是后世的经济之意,而是社会管理和政治统治之意。

 隋朝的王通在《文中子・礼乐篇》就提出了“经济“一词:“皆有经济之道,谓经国济民“。

 毕自严此时提出的经济也源自于此。

 张贵听毕自严这么说,颇为满意,暗道:“毕自严果然不愧是明朝历史上最后一个经济学家,对经济管理的敏感度果然很强,居然在这时就想到了设立交易所。历史又因为自己发生了改变!”

 张贵也就附和道:“陛下,臣认为大司农所言甚是,股票交易不能乱,否则会贻害无穷。”

 天启想到这样做的确有必要,毕竟出让股票不能白白出让,也必须有一个公正的价格,便道:“准奏!”

 因为眼下茂山铁矿的股票正热,故而在毕自严等几个善于管理钱法的大臣合理推演后,所定出的股价自然比张贵们第一次买的股票价格高,而且高不少。

 但也因此,天启、张贵、陈子壮这些变法派也就套利不少。

 不过,因为股价依旧在涨,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在买。

 孔贞运更是仗着自己是内阁大学士,提前知道皇帝和张国舅这些茂山铁矿大股东要出售股票的信息之机会,而提前准备了许多资金,甚至用很高的高利贷借了不少,并让自己奶兄弟富纯买进了不少股票。

 只是在这一日朝会上,当天启又问起孔贞运是否买股票时,孔贞运依旧失口否认道:“臣清贫,哪有那么钱买贵比黄金的股票。”

 “没有就好!朕听闻最近有很多达官显宦背地里派人去大肆抢购股票,把股票又抬高了许多倍,你们想干什么,想抬高百姓们分朝廷利的门槛,不想惠利于民?!”

 天启说着问了一句。

 “八百里急报!茂山城被建奴三万大军团团围住!茂山铁矿危在旦夕!”

 这时,外面传来了锦衣卫的喊声。

 “什么?!”

 “建奴围住了茂山铁矿?!”

 “也就是说,股票白买了?”

 孔贞运一听到这消息,就意识到了不妙,一时竟直接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