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之后,张贵就亲眼看见,这辆蒸汽机车开始向前移动起来,金属在滚动时传出来的碰撞和摩擦声,一时如动听的梵音一般出现在初冬的寒空中,让张贵顿时就觉得有一阵暖意涌入了心底,把寒气都驱散了出去。

 孙元化也兴奋地看着这一切,两眼忍不住地滚出了热泪。

 “动了!真的动了!”

 在场的其他技术人员也都激动地说了起来。

 张贵则在这时候走到孙元化身边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到了!”

 “嗯!”

 孙元化重重地点头。

 张贵则对依旧跟在自己身边办事的马士英吩咐说:“向陛下上本奏报此事。”

 “是!”

 马士英答应了一声。

 张贵接着就又唤道:“刘宗敏!”

 刘宗敏走了过来:“王爷请吩咐。”

 “持府里的对牌,去户部订煤,接下来,大明的第一条铁路线将由本王府运营!”

 张贵这时言道。

 “是!”

 刘宗敏也答应了一声。

 自从张贵被天启请回京以后,户部尚书毕自严的心情就好了许多,而自觉有了依靠,也就在闲暇之余,开始有心思哼起曲来,甚至还会和户部的同僚插科打诨一下。

 总之,因张贵回京,再加上建奴已灭,西南叛乱早已被平定,再加上国库充盈,四海升平,整个天下的官僚们也就都心思安定了许多,户部也不例外,饶是现在户部还亟需处理瀚海煤矿出产的大批煤矿之事,毕自严等户部官员都不再着急了,毕竟有国舅爷兜着呢。

 而刘宗敏一来户部,毕自严就也因此大为兴奋,当起起身亲自把刘宗敏请到了自己的值房内,询问说:“指挥使是为订煤的事来了?”

 刘宗敏点首。

 毕自严听后直接就拍手,笑着说:“如此甚好!若非贵府,这瀚海煤矿变成银子的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去变。”

 刘宗敏则把东平王府的取银对牌拿了出来:“我们王爷早已交待,瀚海煤矿现在存有多少煤,就买进多少。”

 毕自严点首:“好!到底是殿下!本堂这就吩咐人为贵府办理此事,还请稍歇!”

 说着,毕自严就忙吩咐属吏给刘宗敏上茶。

 没多久,张贵就让自己的王府买下了瀚海煤矿所有的煤,而也因此几乎掏空了自己王府的所有积蓄。

 好在张贵的东平王府在大明的官办瀚海煤矿也有股份。

 而张贵在买下瀚海煤矿所有的煤后,也就让瀚海煤矿的股东皆在不久后得到了分红,张贵的东平王府也就因此回流了些银子,而能够维系日常开支。

 对于瀚海煤矿的其他股东而言,他们也得到了分红,也最终还是通过投资瀚海煤矿得到了汇报。

 武清侯李诚铭此时就因为看见送到自己府里的大量分红银,而两眼放起光来,嘴巴也张大得半天合不拢嘴:“到底是他张国舅啊!他一回来,就真的能把这煤矿股票变成了银子!”

 可李诚铭话刚说完,就又凝结住了脸。

 啪!

 突然,李诚铭就直接给了自己左脸一巴掌。

 啪!

 似乎一巴掌不够,李诚铭又给了自己右脸一巴掌。

 啪!

 啪!

 啪!

 李诚铭一时间实在是忍不住就对自己混合双打起来。

 一旁的仆从见此一幕直接呆了,心想着要不要去喊夫人知道,然后好给自己侯爷请大夫。

 好在李诚铭在抽肿自己后,没再抽自己,只哭着说道:“我怎么就当初眼皮子浅,把好些个手里的煤矿股票卖了呢!这要是没卖,现在只会有更多银子啊!我怎么就没忍住啊!”

 李诚铭贪心不足,因为自己在以前股票价格下跌时抛售了一些,而后悔不迭。

 但无论如何,对于大明如今的权贵官僚们而言,他们现在的确是真真切切地见到了自己的银子,而一时间一个个都发达了起来。

 奢侈品的价格也因此应声大涨。

 满京城随处可见竟奢比富之风。

 就连刘鸿训与吴伟业这些之前被王家富商骗得几乎倾家荡产的官僚也来了大翻身,开始继续讲究起来,譬如喝茶连六安茶都看不上,用奴连白夷都看不上,非要用更乖顺的倭奴。

 不过,虽然权贵官僚们的消费能力大涨,但普通老百姓的消费能力也没减弱。

 因为这次权贵官僚们的财富大增进而消费能力大涨皆是因为对外开矿所获得的财富,而非是对内盘剥百姓所得,百姓们的消费能力其实也一直在上涨。

 因为瀚海煤矿除三成股份归皇室,三成归天下民众自行购买的外,还有四成是直接归国库的;所以,瀚海煤矿的主要利润还是归于国库,进而被度支司用于投资和福利支出。所以百姓的劳动收入也跟着上涨,自然消费能力也跟着上涨。

 总之,大明将外面的矿石资源开采后,总算在张贵的操作下,既利了国也惠了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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